碳烤肘子是金玉的最爱,三天两头就要让厨房准备一份。
林亭松左思右想,觉得这么罚他最好了。
林亭松认真答道:“因为姓隋的弄疼我了。”
金玉愣在原地,脑子中闪过一排念头,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个。
隋大人怎么弄疼公子了?公子这不是好好的?
不对,他为什么要弄疼公子?
不是,就算他弄疼公子和我金玉又有什么关系?为什么不让我吃碳烤肘子?
莫非他是用碳烤肘子弄疼了公子?
各种想法打了通群架,金玉决定还是什么都不问了,只是关切道:“公子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要不叫林叔再来看看吧。”
看着金玉那茫然的样子,林亭松心情好了不少,温声道:“不必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
熄了灯,林亭松躺在榻上仔细梳理起今晚发生的事。
隋寒有意无意接近他,肯定是太后的意思。
不出意外就是想从他这得到更多关于《须弥卷》的线索。
其实他最开始怀疑过鱼龙阁背后的人是太后。
可若真是她,不至于连隋寒也一起算计进来。
现在看来,鱼龙阁明显是不想让他继续查梵香墨。
掉进陷阱,要么死路一条,要么找到出口,发现李滨。
这么想,鱼龙阁倒是还挺贴心的,给他准备了两条路。
只可惜他不领情,偏偏哪条都不准备选。
林亭松曾向璟帝承诺过,会一直辅佐他,直到他真正成为北代之主。
扫清这些障碍正是他的职责所在。
再看那账册上的名字,鱼龙阁似乎对先皇提拔的官员很了解,莫非是有朝中的老人指点?
还有那个隋寒,这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奇怪……
有些危险,却又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困得实在睁不开眼,想着想着,便睡着了。
梦里,又是那股熟悉的干净皂荚味道。
……
三日足够金玉把账册上的官员都问个遍,众人听说那梵香墨是违禁品,不敢再有任何隐瞒。
交易果然是在金市,那摊主是个女子,身形纤细,不过裹得十分严实,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。
每次购买都需要先登记在册,等第二天晚上,摊主会送货上门,且必须与买家单独见面。
金玉提醒后,有些人也回忆起拿到梵香墨的第二天,确实发现书房有被人翻动的痕迹,不过检查后发现什么也没丢,也就没太在意。
至于《须弥卷》,账册上的官员们也确实都见过。
先皇在世时,那卷轴就在安乐殿摆着,被召进殿中议事的官员难免都会看几眼。
林亭松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屈伸,宛若拨弦般轮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