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尽快。”林亭松拿下脖子上挂的一块圆玉,递给狱卒,“能不能劳烦再给杯热水,实在冷。”
狱卒收起玉佩,语气客气了些:“这边没热水,我们平日都是喝凉的,给大人多拿点稻草垫垫吧。”
林亭松也没再多言,把角落的稻草堆厚了些,便靠着墙闭上了眼睛。
夜里温度越来越低,小腹传来的隐痛,把林亭松给疼醒了。
这些日子身子已经恢复很多了,不过看来又要前功尽弃了。
地上实在凉,只能起身站着活动活动。
可站了一会儿难受得更加厉害,只能又把稻草垫高些,靠着墙角坐下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次日醒来时,已经不似夜里那么冷,身子也稍微舒服了些。
又问了狱卒几次,狱卒只说已经给隋寒传话了,但是人不来他们也没办法。
只能继续等。
入夜比昨日还要冷,腹中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,双手使劲压着,才能稍微缓解些。
昏昏沉沉时,终于听见牢门铁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“这两日都快为林大人跑断腿了,林大人也不站起来迎迎我?”晦暗中隋寒根本看不清林亭松的脸,只觉得这人一直低着头,好似不愿意理他似的。
林亭松费了好大劲儿,才挤出一句:“我站不起来……”
隋寒这才发觉这人似乎有些不对劲,过去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林大人?”隋寒扶住那微微颤抖的肩头,掌心摸到一片被冷汗浸透的单薄囚衣。
林亭松偏头避开他的目光,蜷缩起来,肚子里绞得眼前发黑,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。
双臂死死压住小腹,额头抵着膝盖,冷汗落在地上的尘土中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“肚子又疼?”隋寒皱了皱眉,伸手便去拉他的手腕搭脉。
脉象弦紧,受凉太重,不止引发了旧疾,还有点脘腹挛急。
林亭松疼得根本都听不清隋寒在问什么,猛力抽回手继续按在腹部,妄图把这要命的绞痛硬生生压下去。
“给杯热水……”林亭松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声音微不可闻。
隋寒起身离开牢房,没一会儿,便提着壶热水匆匆返回,腋下还夹着两床棉被,将其中一床仔细折好铺在地上:“坐过来。”
林亭松抽出只手撑着地,想挪过去,可身子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纹丝未动。
隋寒无奈直接将人抱了过来,又用另一床棉被严严实实地将人裹了起来,倒了热水送到嘴边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林亭松颤颤巍巍地抬起手。
“行了。”隋寒眉头一蹙,拂开他的手,“抖成这样,不等送到嘴,就洒个精光了。”
林亭松实在没力气争执,就着隋寒的手,小口喝了下去,热水下肚,身子却没半分暖意,整个人软绵绵往后倒去,还没等后背触到墙面,便被人揽住肩头:“凉,别靠了。”
林亭松顺势倒在隋寒肩头,隋寒身子微微一震,抬手拉开那死死压着腹部的手:“别这么用力压着。”
刚被拉开手,林亭松便痛吟出声,双腿下意识蜷起,紧紧攥着隋寒的袖子,眼中泛起一层水雾。
“疼,隋寒,我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