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寒挑了挑眉,分明是在做好事,怕什么?
于是大方说道:“给你疗伤,不信去问老林,今日是最后一次。”
林亭松坐直身子,和隋寒拉开两寸距离。
他这几天夜里总觉得体内有股热流,却死活睁不开眼睛,猜测可能是安神汤喝太多了,所以今日背着金玉倒掉了大半碗。
“有劳隋大人了,明日我会亲自备上厚礼。”林亭松点着头,想把中衣系上,“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就不用劳烦了。”
隋寒知道这人脾气犟,决定了的事谁也说不动。
不过他也知道,这人最怕欠人情了。
“老林说今日要做最后的巩固,林大人若真想谢我,就别浪费我前几天花的功夫。”
这话果然奏效,林亭松停下正在系腰带的手。
若是不继续,白白浪费隋寒前几天的心力,好像亏欠就更多了。
“靠过来。”隋寒说道,“别搞得像我强迫你似的。”
林亭松身子微微往后一仰,被隋寒扶住。
指尖刚碰到皮肤,林亭松便不自觉地往后一缩。
自打记事以来,清醒的情况下,他没和任何人如此亲密接触过,腰腹已经快崩成块铁板了。
隋寒抬开手,帮他合上中衣,隔着衣料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:“这样好些?”
林亭松点头。
时间好像很慢,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温热手掌用的每一分力。
时间好像又很快,等他回过神来时,那手已经拿开了。
“好了。”隋寒起身,眼前的烛火有些重影。
再厉害的高手内力也不是源源不断的,这几日着实消耗得有些多了。
“让金玉给你煮点参汤吧。”林亭松低声道。
隋寒捏着眉心缓了片刻,摇摇头:“起猛了而已,别多想。”
林亭松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换了个话题:“对了,我今日进宫面圣了。陛下说贺兰骁两日后就回去了,比原计划提前不少,我准备跟去看看。”
“你想邀我同去?”隋寒问道。
“去不去是你的事。”林亭松并没回应这个问题,“只是既然已经说了要合作,自然要互通有无。”
隋寒没再多说,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亭松也跟着下了床,从柜中取出个紫檀琴盒,样式很古旧。
打开是把极好的螺钿琵琶,不过细看却发现,很多位置都已经断裂了。
“崇霄府有的东西,鸾台也不会缺,实在想不出怎么谢隋大人。”林亭松卸下根琴弦卷在掌心,“这是我阿娘留下唯一的东西,这根弦给隋大人,日后可以为你做任何一件事,不问缘由。”
“若是我想要《须弥卷》呢?”隋寒拿过琴弦,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给。”林亭松毫不犹豫地答道,“大不了再杀了你,抢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林亭松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“你做什么!”林亭松厉声道,脸上露出少见的慌乱。
隋寒把人抱上床榻,说道:“鞋袜都不知道穿,还整日要打要杀的。”
林亭松低下头,这才发现下床匆忙,还光着脚。
隋寒看着他慌张的样子,笑道:“林大人现在这副样子,很生动。”
“什么?”林亭松仰头问道。
“我说,把你那面具拿掉,更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