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面具?”林亭松更听不明白了。
“没什么,歇息吧。”隋寒也不再解释,转身离开了。
三短两长的梆子声穿破寂静的夜。
隋寒对着巷口铺子的铜镜,看着身后忽明忽暗的暖黄色灯笼光晕。
那团光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他身后三步左右的位置。
“少主。”更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腰间令牌露出半枝樱花纹。
隋寒转过身,方才面对林亭松时的温和神色已经退的一干二净。
“少主要找的人有眉目了。”更夫继续说道,“前几日我们的漕船在踏云渡卸货时,有个老艄公说几年前在河里捞起过一个年轻姑娘,身上的钱袋子上就绣着仙鹤衔芝草的图案。”
隋寒微微攥紧了手。
十一年前,他被人塞进马车时,隐约记得那人腰间晃动的钱袋子就是这图案。
“人呢?”
“那姑娘后来一直在云州生活,属下派人暗中看着呢。”
“看好吧,我过两日便过去。”顿了片刻,隋寒又问道,“对了,认不认得擅长修琵琶的人?”
“修琵琶?”更夫有些疑惑。
隋寒肯定道:“嗯,就是那种螺钿琵琶,琴身很多地方都裂了,琴颈也断了。”
“属下可以帮少主寻一寻。”更夫倒是接触过一些匠人,但听这描述,估计得请个高手了。
隋寒点点头,转身便离开了。
更夫停在原地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少主醉心武学,虽说也读过不少书,但对琴棋书画可以说是一样不通,怎就关心起琵琶来了?
想着,更夫摇了摇头,看着好似只向后退了两三步,却已经掠出老远,暖黄光晕消失在深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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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吁——”
缰绳勒得马首高高扬起,林亭松皱眉盯着凭空落在面前的玄色身影。
隋寒靴尖踩着浅水坑,举起手中的腰牌晃了晃:“太后口谕,让我协助林大人。”
既说要合作,林亭松也没想藏着掖着,直白道:“我的人查到贺兰骁要去云州,会走水路,我已经备了船,隋大人可以直接往渡口去。”
隋寒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意外,说道:“渡口还远,要不劳烦林大人捎我一程?”
“我就一匹马。”林亭松婉拒道。
隋寒旋身一跃,稳稳落坐在林亭松身后,虚拢缰绳。
“这样不就行了?”
温热的气息压上后颈,林亭松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行啊,隋大人不嫌挤就行。”
马匹冲开晨雾,背后熨帖的体温驱散清晨的寒凉。
柳条上凝着的夜露滴下来,隋寒抬手横在林亭松额前,水珠砸上护腕溅开几点。
“不必。”
林亭松抬手隔开隋寒。
“举手之劳,林大人不必谢。”
“……”
二人勒马停在渡口靠后的位置,潮湿的木腥气混着桐油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