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寒看似随意地说道:“拿来瞧瞧。”
货郎手脚麻利地从扁担里挑出个金色锦囊,打开递了过来:“爷,瞧瞧这成色……”
隋寒伸手接过,一个小纸条跟着从货郎袖管滑落,落在掌心。
身后刚配合完查验的林亭松目光扫到这边,大步过来:“什么好东西?给我也看看。”
隋寒把锦囊抛给他:“少东家对玉石生意也感兴趣?”
林亭松打开锦囊看了看,里面的玉石晶莹剔透,成色确实不错,可惜他感兴趣的并不是玉石。
“不需要,多谢了。”他把锦囊还给货郎,又对隋寒说道,“先找个地方落脚吧。”
为防止大队人马被人盯上,众人商议后决定分散着落脚。
林亭松和隋寒一起,找了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客栈。
柜台后打盹的掌柜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上房八十文,通铺二十。”
林亭松摸了摸腰间,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……
“两间相邻的上房。”隋寒直接抛了块碎银在柜面上。
“贵客楼上请!”掌柜睁大半合的眼睛,引着二人上楼,“二位是来云州做生意的吧?”
林亭松点点头:“做绸缎的,听闻云州染色技法顶尖,特地来学习。”
“那真是来对地方了。”掌柜笑道,“云州盛产矿石,顶级的矿石碾成粉兑进染缸,不仅颜色自然,而且还不褪色,几十年后拿出来都跟新的一样!”
林亭松继续问道:“早就听闻云州有一种红砂矿,颜色奇绝,掌柜可知这矿石哪里能买?”
“贵客有所不知,红砂矿场都是朝廷管着。”掌柜压低声音,头贴了过来,“之前有些老板私自去开采过一些边边角角,不过邪门得很,好些人莫名其妙死在了矿上……后来就没人敢去了。”
林亭松凑近隋寒,低语道:“再借块银子。”
隋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拿出块碎银递了过去。
走到房门口,林亭松把银子托在掌心,对着掌柜问道:“我再多问一句,若是想找懂开矿的工匠……”
“西北有个赤铁庄。”掌柜眼睛眯成条缝,盯着银子小声道,“不过小人还是多嘴提醒一句,钱虽然重要,但总得有命才能花。”
“多谢了。”林亭松将银子交到掌柜手上。
掌柜连忙揣进怀里:“您客气,小的就先不打扰二位休息了,有需要随时招呼。”
隋寒环肩倚着门框,阴阳怪气道:“少东家真是财大气粗。”
“舍不着银子套不着狼,学着点。”林亭松瞧了他一眼,淡声道,“明日我会让手下的人还你。”
隋寒心中莫名升起股火,转身进屋重重合上了门。
还还还,你到底要还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
气不打一处来,隋寒又猛地拉开房门,抬高声音道:“能不能别这样?”
那扇可怜的房门被他甩得嘎吱嘎吱响,非常应景地被吓掉了几块木屑。
“……你是在和房门说话吗?”林亭松还站在原处,完全没懂他这套关门又开门的动作,迷惑道,“是门坏了吗?”
隋寒气得胸口发闷,几步上前,将人逼得后背抵上墙面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