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醒太早了。
如果他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被卷入了某个奇怪的地方,那真是睡糊涂了。
看着脚下又一次被拖走的男人,秦暮皱眉。
这是哪里!?
那个奖……自己还有机会能去领吗。
清醒过来的乘客越来越多了,他们看起来不太好。
大部分人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得崩溃尖叫,怒吼,谩骂,咆哮,更有甚者,再次昏过去了。
但无一例外,所有人都不能移动自己的身体,就像是整个人被捆绑在座位上——强制观看。
然而这些奇怪的“乘客”和“服务人员”像是也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,就像流水线上的机械臂,一板一眼,分毫不差。
他们大概不能称之为“人”,非得要说的话,那些做出激烈反应的乘客,才更合乎“人”这个身份描述。
那他们……是什么呢?!
秦暮没来得及想通,机舱整体开始晃动起来,发出刺耳的“吱扭”声响,随即舱内响起了巨大的警报声。
密闭的行李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随时要破门而出。
紧接着,从天花板的缝隙里,滴落了些许暗红色的黏稠液体。
“——啪嗒。”
一滴液体,恰好落在秦暮面前的椅背上,声音无比清晰,瞬间一片殷红。
秦暮闻到了苦腥中带着腐臭的味道,令人难受至极。
他眯起眸子,想要仔细分辨那些东西是什么——
天花板瞬间坍塌,形成一个大洞,奔涌而出的暗红色液体将他前面一排惊恐的乘客浇成了一个“血人”!
液体顷刻蔓延至整个机舱,渐渐凝结成一只只挣扎的血手的形状,狰狞地抓向所有乘客的手脚,身体,面部,口鼻。
“救命!”“什么特么的鬼地方!”“劳资还没活够啊!”“出来!谁搞的鬼!”
人们的恐惧使他们疯狂嚎叫。
秦暮眼见着那对诡异的男女、右边的中年男人和女生,都被那些血色液体淹没、吞噬,毫无反抗之力。
可那些液体并没有就此停下!
冰凉滑腻的血手已经顺着他的裤管爬上来,已然覆盖了他的两条腿!
左肩骤被一只手重重压上,不同于血手,那只手可见白骨,是高度腐败的痕迹。
五指收紧,指甲穿透了他的衣领,似乎嵌进了皮肉。
好痛!
秦暮咬着牙,强忍着并未发出半点声音。
背后的湿冷的气息贴上他耳后,一道粗砺的女声响起在他耳边:
“好美的的一张脸,可惜了,走不了了,你们都要死。”那只手猛然掐上了秦暮的脖子。
秦暮当时就一个念头——死了奖就是对家的了,熬了这么多年,他不能死在对家前头。
重点是这个死法,会很不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