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想不起她这条命还是楼压星舍身救的。
原本两人的道侣之契洛南鱼也绝口不提,楼压星这榆木脑袋还只当师妹是没准备好,依旧关怀备至,舔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然而他的圣父人设到这才刚刚开始。
次年楼压星外出救回一个妖族男子,名唤涂涵,涂涵虽为妖族却生得俊美非常,芝兰玉树眉眼如画,颇有几分楼压星昔日的风采。
本来宗门有规,不收来历不明者入宗,可涂涵一番凄凄惨惨的哀求又让这个圣父动了恻隐之心,在大殿连跪七日才让师父收下涂涵成了楼压星的五师弟。
这个五师弟初入宗门还算乖巧,装得人畜无害,跟在楼压星身边悄悄吸血。
“楼师兄,我近日练功一直不曾长进,可能是被仇人所伤根骨受损,师兄你从秘境采的兰心草可否借我一用?等日后我入秘境一定十倍还师兄!”
“楼师兄,今日剑术课我的佩剑被同门斩豁了,师兄你的宏阳剑能否借我一阵,等日后我赚了灵石买玄铁给师兄锻一把!”
“楼师兄,师父说参加仙盟会的名额有限,只能去一人,师父说要带师兄你,真羡慕,若是我也能去就好了……”
诸如此类,举不胜举。
见了好处就讨要,遇到危机就躲楼压星身后。
直到一日,洛南鱼和涂涵衣衫不整的被师父抓住,楼压星才知道他最爱的师妹和最亲的师弟早就勾搭成奸。师父要将二人逐出师门,楼压星居然磕头求情,磕得一张烂脸满是鲜血:“师父!求您不要将师妹师弟赶出宗门,如果非要追究,我身为师兄管教不严,愿替他二人受过,师父请逐我出师门!”
说实话,当时看到这段,他忍不住笑了,真的是笑了。
虽然他语言并不贫瘠,但除了傻逼,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。
然而到这不算完。
最后师父没有将这对奸夫淫·妇逐出师门,而是执剑斩断了涂涵的左腿,以示惩戒。
楼压星给涂涵熬药疗伤,被洛南鱼打了一耳光,她掀翻药碗:“不用你假惺惺,你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肯解除盟约,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吗?我看见你就作呕!若不你一直不肯解契我和涂涵又怎会偷偷摸摸,又怎会被师父责难!现在他变成这样都怪你!你为何不去死啊!”
好一手PUA,没想到楼压星竟然听进去了,既然师弟的腿是因他而断,他就把自己的腿骨拆下来补给师弟,自己则做了根木骨用着。
原本就腐烂狰狞的脸,加上一瘸一拐的腿,即‘星辰公子’之后他又荣获了第二称号‘瘸腿癞蛤蟆’。
他仔细感受了左腿,果然,膝盖那里紧紧绑着固定木骨的重物,素来被冠以“冷血”之名的他竟然成了楼压星那个圣父。
也无所谓,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。
楼压星看了眼捧着坛子的涂涵,伸手掀开上面覆的白布,只见里面插着密密麻麻的银针,坛内有水,银针根根垂直悬于水面。
他伸手拿出一根,银针一头钝一头尖,有点类似注射器的针头。凑近眼前,一根乳白色的肉丝猛地探出朝他拉长,他侧头闪去,才堪堪躲过。
涂涵赶忙解释:“这是白僵虫,其尾部被定在针内,等银针刺入丹田后,这白僵虫的头部便会随着针孔钻入经脉,待吸满一盅血后扯出银针即可。”
他说得轻巧,原著里银针刺入反派的丹田,本来只需一盅血即可,可涂涵贪得无厌,看着白僵虫在皮肤下蠕动,却迟迟不让拔针,白僵虫吸血后胀得越来越大,连针都挣断了,最后用刀子才把三指粗的虫体挖出来,在反派腹部留下一个泊泊的血窟窿。
此时反派年十三,又瘦又弱。
被取血前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。
楼压星望向手中银针,正思忖着,涂涵以为他要动手,忙急不可待吩咐弟子:“一起去把他按住,此事不得有失!”
挡在面前的屏风被挪开,楼压星才发现屏风外还积聚着不少人,看衣着大致分两派,一派是白衣翩跹的名门修士,一排是破衣烂衫的小叫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