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叫花子被白衣修士按住,脸上满是惊惧,更多的小叫花子则是瑟瑟发抖挤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所措。
然而,所有小叫花子看到楼压星的一刻,屋内的告状声立即此起彼伏:“师父!他们打人!他们打人!”
涂涵蹙眉:“都肃静,洛长老受伤了,现在要取血制药,不能帮忙的都站到一边,不许碍事!”
说罢,他转向被两个成年男修按住四肢的小孩,居高临下睨了眼:“闻知,白僵虫入体不痛,取一盅血也不会伤及性命,你不必如此害怕。而且……”他朝楼压星侧过头,“由你师父亲自取血,下手轻重他心中定然有数。”
楼压星对上他的目光,指间的银针微微转动。
这句话明摆着是告诉闻知,既然是你师父亲自动手,待会要是有什么万一得算到楼压星头上。
楼压星垂眸,长睫阴暗轻轻扫过,继而缓缓抬起,拿着银针朝压跪在地上的闻知一步步靠近。
同时也在打量小反派。
小孩被压着肩半跪在地,身上的旧衣服明显小了,紧绷绷裹在身上,刚才撕扯间后背还裂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内里苍白的皮肉和嶙峋的脊骨。
听到脚步声,闻知仰起头对上楼压星的脸,眼中的不服和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楼压星看着那张本该很标致的小脸,右半张脸被赤红印记覆盖,看起来像胎记,实则却是红莲业火灼烧留下的疤痕。
闻知是不朽树种子所化,无父无母,树种落地,遇水而发,化身成人。
不朽树是上古传说中的万物之源,闻知是不朽树种,其体内的血具有同样效用。
血滴落地可生万物,带有无穷的生命之力,有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之效,却被愚昧的村民当成妖物,请了个半吊子道士作法除掉他。
那道士不知哪得来的红莲业火,将闻知绑在树上放火灼烧,要不是路过的修士及时出手救下他,闻知可能就被烧死了。
自此他左脸便留下了赤鬼般的红色疤痕,更是坐实了村民口中的妖魔之相。
楼压星在他面前缓缓蹲下。
闻知望着他,眉眼间的沟壑更深,一般这种情况下,楼压星肯定又要跟他讲舍己为人投桃报李的大道理。
他不想听。
挣扎的幅度猛然变大,似乎比起被逼着取血,听楼压星讲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更让他无法忍受。
下一刻他的头被一道力量按住,他不由得仰起脸。
接着衣襟被扯开,就听楼压星焦急道:“涂师弟你来看!他的丹田有黑气环绕!”
“什么!”涂涵闻言赶紧快步而来。
可闻知看着这一幕却心脏一缩,骇然地握紧双手。
此刻楼压星俯着身,他仰起头的角度正对上此人的脸。
楼压星声音是那么焦急,可脸上却平静的如一潭死水。
幽暗深沉,没有生机。
对上闻知惊骇的目光时,那双眼轻轻牵起,似是携起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