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话间,雷光一闪,成了一方戒尺被宫佑握在手中,也成一截树枝,也是一把剑。
这并非秘密,他不介意将惊蛰之用展现在秦戮危眼前,让他认一认。
“万象惊蛰,也指它可化作市上任何一把武器的模样。”
宫佑笑道,“你去上过内堂的课,是见识过的,你若不听话,为师会用它来惩戒于你。”
秦戮危羞怯道:“那,还望师尊手下留情。”
惊蛰一早便在修真界名声大噪,很少有人不知其存在。宫佑道:“你这十年不曾离开过宗门。”
秦戮危有些羞愧地低下头。
“抬头。”被宫佑用戒尺轻拍了拍脑袋提醒。
秦戮危只好又抬起头,像是怕被责问一般避开宫佑的视线,答道:“弟子不曾离开过宗门半步,也鲜少与人交流……”
瞧出来了,性子很孤僻了。眼下时辰还早,宫佑道:“那你可知,你我脚下,所处何地?”
“……”秦戮危睁着眼,可怜巴巴地看着宫佑。
宫佑欲骂又止,忍了忍道:“你连四方物志也未翻看过。”
那可是修真界启蒙书!
“……”秦戮危似是惭愧,又垂下了眼。
宫佑叹了一气,抬指一画,虚空出现一副地图影像,“来,你瞧。”
地图虚影庞大,清晰可见一片汪洋大海和密林,分割出上下两块地方,宫佑指着上方嗓音泠泠平淡:“这是我们所处之地,诞云浮,也叫上州地,是各大仙门所居立足之处。”
秦戮危问:“那这儿呢?”他指向大海的另一头。
“海那边是朝故里,也叫大泽地,为世家盘踞之所。”
宫佑道,“大泽地与上州地相隔甚远,哪怕是修真界最快的方舟也要一月,画传送阵法只会掉进海里。不过,两地有百年一次的仙道大会,约莫也就这几年了,你届时也能认识一些新的朋友。”
他摸出一本四方物志以及一本心法丢给秦戮危,“剩下的你便自行翻阅,上州地靠近照天墟,和魔族近,有些事你还需多加注意……为师还有些事要外出几日。”
秦戮危面上露出失落之色,抱着书踌躇地看向宫佑,小声问:“那,师尊可方便带上弟子?”
这回要去的地方危险,宫佑还盼着速战速决,带着秦戮危历练怕是无暇顾及,而且他还得赶在第七日回来取药。
可望着秦戮危期颐的眼神,他顿了顿。
……怎么说呢。
虽然不恰当,但那目光就像是路边流浪很久,明明盼望着能跟人回家,却担心被拒绝的幼犬。
换个人可能就心软了,可惜宫佑心硬如铁,面不改色道:“为师去的地方凶险,你去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相当直白。
但又听他补充,“等下回,没那么危险再带你历练。”
此话一出,秦戮危肉眼可见开朗起来,唇边笑意也真实了许多,黯然之色一扫而空,“嗯,那弟子便等师尊回来。”
宫佑:“……不要等我,要练剑。”
他严肃道:“要好好和昭阳剑熟悉,它曾经也是闻名遐迩的一代名剑,莫等我回来你拔不出来。”
争取不要给修真界徒增笑料,他真的很担心秦戮危会拔不出剑,亲传弟子的成就几乎与其师尊挂上八成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