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扬这才反应过来,丁政旸原来一直等着祁扬把试卷给他。
他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急忙把试卷递给丁政旸,嘴里连忙道歉:
“对不起,我给忘了。”
丁政旸脸上没什么情绪,祁扬也办法判断他到底生没生气,只好在把试卷还给丁政旸后,低头假装做题。
人在尴尬时总会装作很忙,祁扬也不例外。
他一紧张,又忍不住咬起笔盖来,卷子上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看进去。
少年低着头,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学生,耳根止不住地泛红。
但卷子上却一个字都没写。
丁政旸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倏尔开口道:
“有没有多的笔?”
祁扬一愣,随即看向丁政旸,下意识地问:“你没带笔啊?”
丁政旸沉默了。
他看了眼自己除了试卷什么都没有的桌面,又看了眼祁扬,缓缓开口:
“目前看来,应该是的。”
祁扬反应过来,忙从笔袋里翻找笔给他。
正当祁扬在笔袋里噼里啪啦找笔时,丁政旸突然又开口道:
“不用了,你手里那支借我就行。”
祁扬愣了下,翻找的动作顿住。
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笔,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、这支笔有点太旧了,我用过很久了……”
他当然不能告诉丁政旸,自己不好意思借笔,是因为他刚才咬过笔盖。
丁政旸却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,抬了抬眉,语气淡淡地问:
“所以,能借我吗?”
像是认定了要祁扬手中那支笔一样。
祁扬脸颊微微发烫,看了眼手中的笔,纠结了片刻后,有些磕巴地开口:“可、可以是可以……就、就是……”
就是笔盖上面被他咬过,有点脏。
丁政旸撩了下眼皮,俊逸冷毅的脸上难得多了分玩味:
“就是什么?”
祁扬也说不出口,说出来他怕丁政旸嫌他恶心,直接把他给揍了。
于是,祁扬抿了抿唇,咽了口唾沫,有些艰难地开口道:“没,没什么……”
说着,他把手中的笔直接递给丁政旸。
在递的过程中,祁扬也不敢抬头看对方,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尴尬。
下一秒,祁扬手中的笔被丁政旸抽走。
祁扬收回手,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。
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拿出一支新的笔,低头开始答卷。
丁政旸似乎也不知道他咬过笔盖的事,拿过中性笔之后,开始“沙沙”地在卷子上写字。
祁扬记得,在小说里,丁政旸是个学霸,还写的一手好字。
果不其然,经常被题目难住的祁扬,每次停下来思考的时候,都能听到丁政旸在旁边写字的声音,从未间断。
似乎就没什么题目能难得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