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教只给了学生们十分钟的答题时间,临近结束时,他还善意地提醒了大家时间快到了。
丁政旸虽然因为被祁扬拿走试卷、借笔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,但答题速度却快得离谱。
当外教开口时,他已经早早写完了。
反倒是祁扬还剩下几道填空题没写。
他实在是做不出来,偏偏周围坐着的又没有他认识的人,想问一下答案都问不到。
唯一能让他看到答案的人……
只有丁政旸。
祁扬当然不敢偷看丁政旸的卷子。
谁知道丁政旸会不会一个不爽,直接给他来上一拳。
正在这时,外教再次开口,“善意”地提醒大家,这次小测会算进平时分里。
……但是话又说回来了,他就看个答案,丁政旸应该也不至于当众打他吧?
祁扬思来想去,决定偷偷瞄一眼。
一眼就好。
他就差这几个填空题了。
祁扬趁着丁政旸不注意,坐直了身体,小心翼翼地、不着痕迹地,往丁政旸试卷上的填空题看了一眼。
……看不清。
不是因为丁政旸字写得不好,而是因为他写得太好了。
龙飞凤舞的花体字。
以至于祁扬得认真辨认一会儿,才能认出他写的是什么。
祁扬战战兢兢地偷看了一个单词,刚写完,还没等他看清楚第二个,丁政旸忽然伸出右手,修长手指按在卷面上,将卷子往祁扬那边随手一挪。
一下子,卷子上所有的单词都变得近在祁扬眼前。
那肆意潇洒的字迹也瞬间变得清楚起来。
祁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写字时力透纸背的力度。
祁扬顿时浑身一僵。
丁政旸这是在羞辱他么?
按照丁政旸的性格,他怎么可能把答案给祁扬抄。
下一秒,祁扬就听到丁政旸的声音再度响起:
“算是对你借笔给我的报答。”
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话,但话里却没什么情绪,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祁扬也没想到丁政旸会这么做,他怔怔地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见祁扬迟迟不动笔,丁政旸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狭长单眼皮眼睛斜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的:
“怎么,不吃嗟来之食?”
祁扬忙说“不是”,也顾不上抄卷子被发现的尴尬,低头开始抄丁政旸卷子上那几道题的答案。
等他抄完后,外教刚好收卷。
祁扬这才松了口气。
卷子被收走后,祁扬想着说几句感谢的话,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他犹豫了半天,最后对丁政旸说道:“同学,刚才谢谢你……”
丁政旸正在收拾课本,一边把书往包里放,一边像是没听懂似的,随意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