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再次敲响之前,应鹤闻开了门。
“先生,这是您要的冰桶,还有衣服。”
关上门,他就没再看徐迟,而是去了洗手间,伸手拿了冰块握在手里,感觉冰块一点点融化,希望心里的火焰也能随着手上温度的流逝而熄灭。
可惜并不管用,最后他一双手都被按进冰桶里。
极致的寒冷变成了疼痛,痛到骨头里,但满脑子想得还是徐迟。
应鹤闻抬头看洗漱台的镜子,里面照出他光鲜的皮囊。
怎么就改不了呢?
这问题始终没有答案,冰桶里的冰慢慢在融化,他一双手也几乎没了知觉。
外头睡着的徐迟却有了动静,应鹤闻一惊,抽出手就去看怎么了。
徐迟是憋醒的,赵鑫怕他酒喝多了,就猛掺果汁,之前他就喝了不少,能憋到现在也是真的醉了,这会儿一睁眼,猛地起来,晕得不行,又摔回床上。
应鹤闻出来就看徐迟掀了被子,上半身还躺床上,下半身两条长腿荡在床沿,脚尖一点一点的,显然正用脚捞拖鞋。
之前徐迟是被抱进来,床边当然没拖鞋。
应鹤闻去给他拿了,拎着拖鞋边给他套进去,不敢用手碰到徐迟,怕冰到他。
徐迟感觉到脚上有鞋了,就迷迷糊糊撑起身来,这时候眼睛才勉强睁开点缝,看到身边的应鹤闻,他也不觉得有问题,自然地就伸手,要扶。
应鹤闻没动,徐迟伸着手没等到,就努力了一把,不是努力自己站起来,是努力挂应鹤闻身上来。
本来刚才给徐迟穿鞋应鹤闻就半蹲着,徐迟歪过来正好就攀着他肩膀。
醉鬼理直气壮:“厕所。”
应鹤闻叹了口气,带着徐迟站起来,手不敢搭他身上,就胳膊圈着。
徐迟腿软,基本就是赖着应鹤闻,到了马桶跟前他一点都没犹豫,男的不都掏出来就上?
应鹤闻就盯着看,还挺好看。
徐迟其实已经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,但这不紧要关头么,先什么事也得放完水再说。
应鹤闻很贴心,把旁边纸拿来给了徐迟。
徐迟乖乖接了,擦了,穿好以后,应鹤闻又搂着他转过来,带他洗手。
徐迟洗了手又被弄回床上,这回不肯把被子盖着了,只肯搭点在肚子上,哼唧着对着应鹤闻说:“渴了。”
声音带着撒娇,是从小习惯了。
应鹤闻又给他倒了水,喂到嘴边。
徐迟就着喝了两口,觉得不解渴,抬手想接杯子喝快点,正好就按应鹤闻手上,好家伙,冰得人都一激灵,立刻就呛着了。
这一来大半杯水都撒身上了,本来还迷糊的人也咳着咳着清醒了不少。
徐迟咳嗽的间隙里反应过来刚都干了什么,连呛咳都压了下去,先骂了一声:“靠!”
骂完又咳,分不清是醉得还是气的,一下就头疼了,还想吐。
背上给他拍着顺气的手跟死人似的隔着衬衫都感觉到冰得不行,徐迟简直都要疑心姓应的是不是故意谋害他。
虽然徐迟也搞不明白谋害他和把自己手搞冰凉之间有什么了关系,但总之就是应鹤闻不是个东西。
手怎么会那么凉!以前没这毛病的!
好容易咳完了,他赶紧就把应鹤闻手给拍开,靠,搞得他前胸后背都凉飕飕的,服了真是!
看徐迟缓过来了,应鹤闻问:“还渴不渴?”
徐迟瞪他一眼,这会儿不渴了,反而开始冒口水,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