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迟活了快二十年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时候!
他努力要抬起手捂脖子,想隔绝应鹤闻灼热的呼吸,可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让这动作根本完不成!
随着地铁行进,整个罐头都在不断晃动,徐迟刚听了应鹤闻的话,怕进来车厢里会热,之前穿的自己的外套是敞开了的,再里头就一件应鹤闻给买的低领薄羊绒。
很轻薄,很柔软,但现在坏就坏在现在显得太轻薄太柔软。
应鹤闻的一切,都因为这件昂贵的羊绒显得越发清晰。
不管是那热度过分的呼吸,还是那几乎戳在他肚子上的东西!
靠靠靠!
他现在就是后悔,为什么他要把外套敞开!
这感受的也太清楚了!
他都分不清自己是气得还是燥得,又或者是被脖子上那异样的感觉影响,整个人都烫起来。
徐迟不敢大声嚷嚷,怕吸引别人注意力,只能含混着贴近了应鹤闻:“你别贴着我喘气!”
也别蹭啊!
应鹤闻听话抬起了些脸来,可大概是实在做不到不蹭,现场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但徐迟还是觉得不对劲,应鹤闻现在的确是没贴着他脖子了,可这样微微低着头,脸正对着他,呼吸就在他鼻尖,又着红脸,眼神又直勾勾的,看得他背上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徐迟心一阵乱跳,觉得应鹤闻表情现在好色丨丨情!
放电视上都过不了审!
徐少哪正面见识过这个,简直心惊胆战,这一瞬间,他的手突破了极限,从沙丁鱼堆里杀了出来,一把将应鹤闻的脑袋按到了自己肩膀上。
除此之外,他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帮应鹤闻藏着。
应鹤闻比周围人都高了至少大半个头,长得帅还显眼,徐迟是真怕他被人看出来不对。
现在这样顶多算粘人的帅哥,而不是得打码帅哥了!
“下一站我们就下去!”
应鹤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徐迟泛着粉的脖颈,很难不遗憾地铁一站路不过才三五分钟这件事。
要是三五十分钟……
也不够。
应鹤闻把脸更往徐迟脖子那边靠了靠。
徐迟感觉到锁骨那块,接触到的脸颊皮肤也是烫的,还以为他害臊,本来想把应鹤闻扒拉开的手,变成报复地胡乱的把他头发揉乱,受不了之余也是没办法,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。
可越是不想去想,就好像越强调了似的。
徐迟脸上也是火烧火燎,觉得肚子那块都给他烫到了,磨得也疼,轻薄的羊绒被这么抵着,随着时间流逝,纤维感陡然强烈起来,少爷细皮嫩肉的,都怀疑这么一会功夫是不是给他蹭破皮了。
一站地铁到底多久?
徐迟扭脸想避开一点儿应鹤闻,可这样不可避免就又和地铁里其他人接触到视线。
两个人都长得好,本来就吸引人注意。
什么都做不了的早高峰地铁上,喘气都费劲,瞄几眼帅哥就当治愈心灵了。
但徐迟做贼心虚,总疑心是不是被看出来了不对,搞得也不敢往外看了,缩着脖子和应鹤闻藏一块。
实在是度秒如年,他忽然想到那个一分钟也很厉害的梗,就很埋怨应鹤闻,觉得这么久了,这小子怎么还这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