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脸刷牙其实都还好,应鹤闻又不是手断了,还是能站起来,但洗澡就不太方便。
没破皮倒是不怕见水,可徐迟怕他滑倒。
“脱啊,我也伺候你一回,快点。”
应鹤闻不动,徐迟觉得他有点儿矫情的:“干什么?什么是你有我没有的?你哪我没看过?”
应鹤闻忽然石破天惊一样来了句:“早上太快了,不太尽兴,你看着不合适。”
徐迟简直怀疑自己幻听:“什么?!”
什么东西!
他刚说什么!
徐迟难以置信:“你踏马腿都瘸了还想呢!该不会就是撸多了才反应慢吧!”
“我轮椅能进去,不会滑的,你放心。”
别看是徐迟落魄了才搬来的地方,但也是正经的高档公寓,各种无障碍做得很好,淋浴间的挡水都是专门设计过的,轮椅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出门,都很方便。
应鹤闻已经看过了,他本来也不到不用轮椅就动不了的地步,不需要徐迟守着。
徐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,给他翻了替换衣服和新浴巾之后就不管了。
他开始回想,以前应鹤闻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人,怎么那么坦然?
没有吧?
他们以前好单纯的!
这踏马绝对是国外学坏了的!
徐迟气呼呼出了浴室,后脚就听身后浴室门被锁了的动静,气得他又折回去,咣咣咣踹门:“锁什么!你锁什么!你当我想看吗!”
“我告诉你你别站起来!摔了我还要找人开锁,到时候都看你光屁股蛋!”
应鹤闻没忍住笑,说:“知道了。”
他也不是故意又要惹徐迟,是真的不方便给他看见。
一旦脱了衣服,身上的伤就藏不住,徐迟肯定要问,哪里来的伤。
应鹤闻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上的伤怎么来的。
衣服一件件脱下来,年轻人身材完美,但皮肤不完美的身体就暴露了出来。
上臂内侧的,大腿上部,能被衣服盖住的地方,不会轻易被外人看见的地方,新新旧旧的伤痕交错。
有些愈合的时候处理的不是很好,伤疤的痕迹显得有些狰狞,但就算是平整的,这么多交叠在一起,也显得惊悚。
应鹤闻面无表情,仿佛那些伤痕不存在。
这是不能让徐迟知道的事情,他就是这样一个变态,要靠痛才能清醒,足够痛才能保持理智,才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。
应鹤闻用完好的那只脚的脚跟碾在受伤的脚面上,痛感上来的时候,心思也就更清明了。
就是因为这样,才不能留在徐迟身边。
否则应鹤闻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吸引徐迟的注意力。
只要受点伤,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关注。
只要足够惨,哪怕对他做些过分的事情都可以。
徐迟很心软,对在乎的人,不管多生气,都放不开手的。
应鹤闻对徐迟太了解,一旦他知道自己这份感情,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,他会愧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