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石摩擦声不断响起,却始终点不著火。
他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,火焰总是对不准菸头。
“操!”
吕晓横骂了一声,狠狠將打火机砸在仪錶盘上。
他把嘴里那根已经被口水浸湿的烟拿下来,夹在耳朵后面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让他连踩油门的力气都很勉强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吕晓横才转过头,看著副驾驶上同样瘫软的林楠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笑。
“林……林少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別怪我啊。”
吕晓横乾笑道,“当时那种情况,那可是要把人扔进铁水里啊!我……我真是太紧张了,脑子一抽,下意识就把锅甩你那边去了。”
“抱歉抱歉,真的抱歉。不过你看,咱们这不是都活著出来了吗?”
“呵。”
林楠转过头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,像是在看一坨垃圾。
“收起你的猪油脑子,省省吧,我现在没工夫想那些。”
吕晓横脸色一僵,訕訕地闭上了嘴。
车厢里再次沉默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。
过了许久,吕晓横似乎是为了掩饰尷尬,又或者是真的想不通,忍不住问道:
“不过林少……我还是理解不了。”
“那个老怪物,为什么最后把我们放了?”
“我们可是看见了他的脸啊!这不符合常理啊!”
“难道真像你说的那样?我们还有利用价值?”
吕晓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,“那可是通天的大人物!想杀苏诚,他隨便动动手指,苏诚都得死无全尸吧?为什么要留著我们?”
“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杀苏诚?”
林楠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幽深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点燃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入肺,让他混乱的大脑终於清醒了几分。
“废话。”
林楠吐出一口烟圈,冷笑道,“苏诚的死不重要,但死在谁的手里,很重要!”
“如果苏诚死在军方手里,死在神秘杀手手里,那就是政治事件,就是惊天大案!那个老人的政敌,甚至苏家残存的势力,一定会死咬著不放,彻查到底!”
“但如果我们动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