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,没人说话。
苏诚眼角余光一扫。
全车五十多双眼睛,都在有意无意地,避开他这个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像是在躲避瘟疫。
特別是坐在他前排的那几个学员,脊背挺得像块钢板,僵硬得连头都不敢回一下。
那是……疏远。
一种面对同类中突然出现的异类时,身体最本能的排斥反应。
苏诚虽然没说话,但他敏锐的感知力,清晰捕捉到了这一切。
昨天还在扯著嗓子喊“诚哥牛逼”的那些人,今天至少有一半的人,他们偷偷瞟过来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看队友,看战友。
而是像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……嗜血猛兽。
苏诚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摩挲著裤缝,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质感。
日国人的道歉,表面上是洗清他的嫌疑。
实际上,这起死亡事件,正在用另一种更阴毒的方式发酵。
一个因为意外而手上沾染人命的学生,正在被同类人下意识的疏远。
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悄然滋生似的,在他和其他人之间,划开了一道的鸿沟。
这就是捧杀的第一步么?
日国这套捧杀,是从把我置於孤立开始的?
无所谓,人无完人,更何况人命也非我所愿。
要是指望心境能被这些影响,那日国人真是打错算盘了。
苏诚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,摇了摇头,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长水市体育馆,田径赛场东南区。
“第一道,大夏队,苏诚!”
广播里报出名字的瞬间,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苏诚!苏诚!”
“战神!战神!”
那声浪,比前两天加起来还要狂热,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观眾们疯狂挥舞著旗帜,甚至有人拉出了一条格外醒目的横幅——【为民除害,国士无双!】
苏诚站在起跑线上,面无表情地调整著起跑器,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这是男女混合4x400米接力,他是最后一棒。
“砰!”
发令枪响。
前三棒跑得异常胶著,大夏队和其他几支强队几乎齐头並进。
交接棒时,大夏队仅以微弱优势处在第二位。
“啪!”
冰冷的接力棒传到苏诚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