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爆发!
风在耳边撕裂般地呼啸。
苏诚没有丝毫保留,体內气血如长江大河般翻涌,双腿如同装了两台涡轮增压马达!
弯道!强行超车!
直道!疯狂衝刺!
他在最后一百米,以一种碾压性的姿態,硬生生拉开了第二名足足十五米的恐怖距离,如一道红色闪电,第一个衝过终点线!
预赛小组第一!
又是一块毫无悬念的金牌大热门!
全场再次沸腾,闪光灯疯狂爆闪,像是下了一场银色的暴雨。
苏诚大口喘著粗气,双手撑著膝盖。
还没等他直起腰,几个队友围了上来。
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若是放在几天前,在国防科大合练那会儿,这几个来自兄弟军校的队友早就嗷嗷叫著衝上来,又是撞胸又是击掌,甚至会把他拋向空中庆祝。
可现在……
“跑得不错。”
“那个……辛苦了,诚哥。”
几个队友只是站在一米开外,一个不多不少,刚好是社交安全距离。他们脸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,朝他点了点头。
眼神闪躲,飘忽不定,就是不敢与他对视。
哪怕是递过来的毛巾和水,动作里都带著一种刻意的生疏,和一丝……深藏的畏惧?
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。
或者具体说,一个双手沾满人命,从地狱归来的“杀神”。
苏诚接过水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水的味道没变,但这氛围,全变了。
那种被孤立的感觉,不是通过恶毒的言语,而是通过这种微妙的距离感,一点点,一寸寸,冰冷地渗透进骨髓。
“呵。”
苏诚在心里发出一声轻笑。
他抬起头,看向看台上那些依旧在为他狂热欢呼的观眾。
他们还在尖叫,还在挥舞手臂。
但在苏诚眼里,那些扭曲的面孔,仿佛是一群正在罗马斗兽场里,围观一头野兽撕碎另一个生命后,兴奋不已的看客。
“是我太敏感了吗?”
苏诚摇了摇头,隨手將喝空的塑料瓶捏扁,手腕一抖,瓶子划过一道精准的拋物线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正中几米外的垃圾桶。
不管是什么局,我都接著。
他懒得再去理会那些神色复杂的队友,转身拿起外套,大步走向休息区。
背影孤绝,如同一匹独狼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