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样?”
医生快步走到苏诚面前,伸手就要去检查他大腿上的伤口,“別动,流了不少血,可能伤到股动脉了。”
苏诚往后缩了半步。
身体本能地保持著警戒距离。
“我没事。”
苏诚声音有些沙哑,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地上那几个蜷缩成虾米一样的杀手,“先救他们吧。再晚点,那几个喉软骨碎裂的,就憋死了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。
確实,相比之下,苏诚这点皮肉伤简直就是擦破皮。
“那你自己按著点伤口。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眼神在苏诚身上停留了一秒,转身去处理那几个重伤號。
……
十几分钟后。
警笛声就在高墙外响著。
几个伤势最重的杀手被抬上了担架,在一群管教的押送下,急匆匆地往外运。
原本拥挤的死角,一下子空了不少。
剩下的,只有那个管教,医生,还有靠著锅炉没动的苏诚。
那个之前给苏诚善意提醒的管教,此时脸色很难看。
他没想到苏诚这么能打,而且脑子还转飞快,居然通过把事情闹大来吸引不知情的多数人,以此破局。
“我也跟车去医院,那边得有人做交接。”
管教找了个藉口,甚至没敢看苏诚的眼睛,转身就走。
死角里,安静了下来。
空气里还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医生嘆了口气。
他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棉球和纱布,还有一把医用剪刀。
“坐下吧。”
医生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,“他们都走了,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。看守所条件有限,要是感染了破伤风,你也得送出去。”
苏诚没拒绝。
他確实疼。
肾上腺素褪去后,那些伤口像是撒了盐一样。
他坐了下来,伸直了那条受伤的右腿。
医生蹲在他面前,动作很麻利。
剪开裤管,清洗血跡,涂抹碘伏。
“嘶……”
酒精碰到翻卷的皮肉,苏诚肌肉紧绷了一下。
“忍著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