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唱眼睁睁看著那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身影,像个幽灵,两三步就跨过了护栏。
身形一矮,钻进了路边茂密的绿化带。
那动作太快太熟练,眨眼就没了影。
那是通往龙都监狱外围废弃排水口的死角,也是秦翰推测出的,龙都监狱防御体系里最容易侵入的地方。
金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
“滴!!!”
喇叭发出尖锐的长鸣,在雨幕下,这道声音盪在空旷荒凉的郊野里,显得格外淒凉。
……
等待的时间,是种折磨。
尤其明知道战友正在几公里外的铁丝网下玩命,而你却只能坐在这个铁盒子里数雨滴的时候。
只要一步走错,就是万劫不復。
龙都监狱那地方,別说人,连只苍蝇飞进去估计都得被扫描出公母。
金唱烦躁地掏出烟盒,抖出两根,掉了一根。
他捡起剩下那根,叼在嘴里。
没点火。
这是特別行动时期的铁律。
潜伏期间,严禁明火,严禁菸味扩散。
哪怕是在这看似安全的车里。
他只能狠狠地咬著烟屁股,让那股苦涩的菸草味在口腔里瀰漫,以此来镇压心头那股要命的焦躁。
一点半。
时间好像凝固了。
这该死的秒针是不是坏了?怎么每跳一下都这么费劲?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有人拿著小锤子在他心口上敲,一下比一下重。
金唱把手伸进兜里。
左边,是那块冰凉的战术手錶。
指腹摩挲过錶盘,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右边,是那张只有几克重的银行卡。
里面存著秦翰那个孤儿攒了半辈子的老婆本。
这两样东西,此刻沉得像山,压得金唱喘不过气。
“这王八蛋……”
金唱把嘴里的烟屁股咬得稀烂,菸丝爆了一嘴,又苦又涩。
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过电影。
画面全是血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