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秦翰真折在里头了怎么办?
这是龙都监狱啊!刘建军那老狐狸既然敢把苏诚关在那,怎么可能不做手脚?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张开了嘴的绞肉机,估计就等著傻子往里跳。
就算秦翰以前对那里熟得像自家后院,可那是多年前了。
万一哪个排气扇改了位置?万一哪个下水道加装了最新的热成像和重力感应?
金唱越想越心慌,背后的冷汗直冒。
“呸!”
他把被咬成烂泥的烟吐在脚垫上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那里別著一把手枪,子弹上膛,关了保险。
金唱眼神发狠,瞳孔里布满了血丝。
如果两点钟秦翰没出来。
他金唱绝对不会走。
去他娘的服从命令!去他娘的大局为重!
他会一脚油门踩到底,直接撞开龙都监狱的正门。
哪怕是用牙咬,哪怕是用头撞,他也要从刘建军的那个铁桶阵里,把兄弟的尸首抢回来!
要死一起死,黄泉路上正好接著斗嘴,省得寂寞。
一点四十。
雨小了点,淅淅沥沥的。
天色依旧阴沉,压抑得让人想发疯。
一点五十。
金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绿化带的缺口,眼皮都不敢眨一下。
雨水打在灌木叶子上,一颤一颤的。
每一次晃动,金唱的心就跟著提起来,发现是风吹的,又重重落下。
没有人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辆车,和这漫天的雨。
一点五十七分!
金唱深吸一口气,肺叶扩张到极限,却吸进了一口凉气。
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,肌肉紧绷如铁。
倒计时三分钟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哗啦。”
远处的灌木丛极其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。
紧接著,一团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泥地里“长”了出来。
不是那种狼狈的攀爬,也不是那种惊慌的逃窜。
那道身影站直了,动作隨意,就像是刚从隔壁便利店买了包烟走出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