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翰仰著头,靠在椅背上。
笑著笑著,他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那种得意的劲儿,慢慢散了。
金唱还在乐,他心情大好,脚下的油门也踩得更顺了。
“行,真有你的!”
金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,“哎对了,既然苏诚安全了,咱们也別去首长那了,先找个澡堂子把你这一身洗洗,臭死了……”
金唱正说著,眼角余光瞥见秦翰有了动作。
秦翰的手,有些颤抖地搭在衝锋衣的拉链上。
“兹拉。”
拉链被缓缓拉开。
秦翰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度的疲惫。
不是没睡好的疲惫,像是生命力在流失的枯竭感。
他皱紧眉头,像是这一个简单的拉拉链动作,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头,无力地往后一仰,重重地靠在脏兮兮的头枕上。
原本还是黑漆漆的车厢里,突然多了一抹刺眼的顏色。
金唱下意识地侧过头。
只一眼。
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刚才还在大笑的嘴,瞬间僵硬。
秦翰的衝锋衣里面,原本应该是一件灰色的战术背心。
现在,它是红色的。
暗红。
粘稠。
还在冒著热气。
那片暗红从秦翰的小腹位置炸开,一路蔓延,浸透了里面的衬衣,甚至顺著裤腰在往下淌。
整个腹部,一片血肉模糊。
秦翰闭著眼按压腹部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,甚至开始微微发紫。
但他没喊疼。
一声没吭。
这混蛋,刚才居然还一直在笑!
还一直在跟自己开玩笑!
金唱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炭。
烫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