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得难受。
他想说话,想问疼不疼,想喊坚持住,想骂你特么是不是疯了。
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只要张嘴,出来的可能就是哭声。
他不能哭!
秦翰似乎感觉到了金唱情绪的崩溃。
他没睁眼,睫毛上掛著水珠。
嘴唇动了动。
一丝极其微弱,极其沙哑,甚至有点跑调的声音,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那是一首歌。
粤语老歌。
“轻轻笑声……”
秦翰喘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得很剧烈,似乎牵动伤口,疼得他眉头死锁。
但他还在唱。
“在为我送温暖……”
声音难听,刺耳,却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。
“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……”
金唱的眼眶瞬间通红。
他知道这首歌。
他死死咬著牙,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草擬大爷的秦翰……”
金唱带著哭腔骂了一句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把即將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他张开嘴,用那种比哭还难听的破锣嗓子,附和了上去。
“拥著你……当初温念再涌起……”
雨还在下。
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上,像是无数人在鼓掌,又像是无数人在送行。
车厢里,两个大男人,一个满身是血,一个满眼是泪。
“心里边……童年稚气梦没污染……”
秦翰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弱。
金唱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哑。
“……此刻是添了新鲜……”
车子在暴雨中咆哮著冲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