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“当年情……此刻是添了新鲜!”
一声高亢、激昂,甚至透著股子迴光返照般嘹亮的嗓音,猛的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。
那声音,比刚才金唱嚎得还要响亮,还要地道。
“我操!”
金唱被嚇得浑身一哆嗦,魂儿差点直接飞出挡风玻璃。
他整个人猛地往左边一缩,肩膀死死顶著车门。
手里的方向盘用力过猛,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打了个摆子,差点没直接钻进旁边的排水沟里。
他眼珠子瞪得滚圆,死死盯著右边。
秦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。
他依然闭著眼,脸上的黑泥被雨水冲得一道一道的,像个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那张苍白的嘴唇张得老大,最后一句词儿就在那嗓子眼里打转,吼得金唱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金唱拍著胸口,剧烈地喘著粗气,那一脸的鼻涕眼泪还没擦乾净。
他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惊恐。
劫后余生。
然后是更深的愤怒。
“秦翰!你他娘的嚇死老子了!你这狗东……”
吼完这一嗓子,秦翰又像是断了电的机器。
挺直的身板再次缩了下去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座椅上。
他微微睁开一道缝,眼神里一点神采都没有,灰濛濛的。
“火……”
他的声音极其微弱,几乎要被雨声淹没了。
秦翰抬起手,指了指中控台下放著的两块钱塑料打火机。
那手指颤抖得厉害,伸出一半就坠落在大腿上,一阵抽搐。
金唱刚才还想骂出口的话,硬生生地被这一幕给堵了回去。
他看著秦翰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被巨大的酸涩感给浇灭。
他妈的。
这孙子肯定是不行了。
这就是最后的迴光返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