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点菸,我给你点。”
金唱一边吸著鼻子,一边手忙脚乱地摸出火机。
他的手也抖,火石转了好几圈才冒出火星。
“咔噠”一声。
微弱的火苗在车厢里摇曳,映照出金唱那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他左手稳著方向盘,右手把火机凑到秦翰嘴边。
“老秦,你听著。”
金唱目视前方,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你撑住,离市区没几分钟了,到时候咱们用最好的药,请最好的专家。”
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意,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在求饶的动静。
“秦翰,你以前虽然挺装的,但老子心里清楚,你是咱们这辈儿里最带种的。”
“真的,你最牛逼。”
金唱一边说著,一边又忍不住想哭。
那种老对手、老兄弟即將撒手人寰的压抑感,让他想把这辈子还没说的好听话一股脑全倒出来。
秦翰叼著烟,有气无力的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开,和那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。
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。
金唱盯著路,脚下的油门都快踩进发动机舱里了。
“以前在西北演习,你为了抢分,带人钻地窖关了老子三天三夜,我不恨你了。”
“你抢我那瓶藏了五年的茅台,我也不计较了。”
“只要你今天能挺过去……”
突然。
秦翰重重地吐出一口烟。
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。
然后,在金唱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呆滯目光中。
这货伸手把那件满是鲜血的衝锋衣拉链彻底拉开。
仔细看里面,他那件灰色的战术背心竟然有小半部分是乾爽的?
秦翰脸上哪还有刚才那种濒死的、灰败的神色?
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笑意,甚至还有点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老金,”
秦翰把菸头隨手往窗外一弹,转过头,看著金唱那张精彩纷呈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