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遗憾:“人老了,手不稳,枪法退步得厉害。本来想一枪爆头的,结果稍微偏了点,只废了一条腿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一下,大概是被这凡尔赛的发言噎住了。
“老首长!这……这就等於彻底撕破脸了啊!现在龙都那边乱成一锅粥,刘家那边在疯狂施压,动用了所有关係,说您滥用私刑,无视法纪,甚至还要起诉……”
“起诉?”
王钦城冷笑一声。
那一声笑,像是虎啸山林前的低吟,震得车厢內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“告诉他们,不用施压,也不用走程序。”
“我这次回龙都,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。”
老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如同一把出鞘的战刀:“既然他们敢在我儿子身上动下三滥的手段,最重要的是还敢在苏帅身上泼脏水,那就別怪我王钦城不讲规矩。”
“要知道,上次我不讲规矩的时候,希望有些人还记得……”
说完,他手指一点,直接掛断电话,根本不给对方再废话的机会。
王擎苍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著后视镜。
那个平日里只会对他吹鬍子瞪眼、讲究纪律条令的老头,此刻仿佛变了个人。
太猛了。
这也太硬了!
这就是红墙九家之一的底气?这才是真正掌控雷霆的手段!
“看什么看?”
王钦城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目光,瞥了前排一眼,“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,没出息。”
“爸……您真开枪了?”王擎苍憨笑,竖起大拇指。
“那姓赵的年轻人居然敢指著我的鼻子,跟我谈程序正义,还想拿文件压我。”
王钦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,淡淡道,“我这辈子,最烦小人跟我讲正义,一时没忍住,也就是给他个教训。”
就在这时。
“嗡——”
电话又响了。
这一次,铃声尖锐急促,是军用加密专线。
王钦城神色一正,按下免提。
“报告首长!龙都卫戍区特別行动组,代號赤鳞,已全员集结完毕!武装直升机编队已升空!”
一道充满杀伐之气的年轻声音传出,背景里是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和急促的口令声。
“请指示!”
王钦城转头,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漆黑夜景,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。
“这就是指示。”
“从长水市界开始,沿途八百公里,所有关卡、收费站、服务区。”
“不管是地方上的,还是某些人私底下安插的眼线。”
老人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:“我不想看到任何路障,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张我不喜欢的脸。”
“我的车速要是低於一百二,你们那个大队长,明天早上就给老子把肩章撕了,滚去营炊分队餵猪!”
“是!!保证完成任务!!!”
电话掛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