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擎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,头皮发麻。
他一直以为这次回京是被动防守,是想办法洗脱罪名,是去解释。
没想到。
老头子这是带著重兵,直接反推!
这是,不宣而战!
……
天色微亮,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雨彻底停了,空气中瀰漫著湿润泥土的味道。
两辆车,一前一后,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两道笔直的线,撕裂晨雾。
奥迪a8的车厢里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檀香味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让人食慾大动的葱油味。
王擎苍手里捏著半块军用压缩饼乾,腮帮子高鼓,正在艰难地吞咽。
他已经连啃了两块了,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噎得他直翻白眼。
前排那个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小张,很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
王擎苍接过来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瓶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活过来了。
导航显示,这会儿离龙都界碑只剩下不到十公里。
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,早高峰的前奏已经开始。
不过路上的车辆也都识趣,老司机们只看一眼这辆车的牌照和行车姿態,就像是看见了大爷,有多远躲多远,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。
气氛稍微缓和了点。
王擎苍扭过身子,看著自家老头子。
“爸,有个事儿我憋了一路了,不问明白我心里刺挠。”
王钦城手里重新盘起了那串珠子,眼皮微抬:“放。”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怎么发现刘建军不对劲的?”
王擎苍眉头紧锁,他是真纳闷。
“那刘建军,平时在电视新闻里装得那是真像啊!一脸正气,见谁都笑眯眯的,工作上更是兢兢业业,甚至还被评过劳模。这种人,怎么看都是个时代楷模,怎么就突然被你们定性成內鬼了?”
而且看自家老头子和苏帅这架势,显然不是这两天才知道的。
这分明是早就把套下好了,就连那周记滷味店的见面,估计都是提前计划的一环。
王钦城睁开眼,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飞逝的防撞栏。
“这还要从当时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说起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苏诚当时的特別军人身份申请,没通过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王擎苍愣了一下,隨即一拍大腿。
他记得!
当时解决完柳家霸凌的事情之后,江市大学公然唱反调,拒绝录取苏诚。
而且一挖不知道,那江市大学原校长真是黑料满满,甚至给毒贩洗地。
於是钱老,钱振国便帮苏诚一面联繫直接入伍的渠道,一面接受其他大学的接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