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……”
秦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
“就是……头还有点疼,那是,那是应该做的,毕竟……信仰不同。”
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秦翰觉得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理解!完全理解!”
小马敬了个礼,眼神更加崇拜,“那您先歇著,刘老那边估计今天没时间见您,那金唱已经被移交走程序了,您放心,这种叛徒,肯定严惩!”
说完,小马转身离开。
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静。
秦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。
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他身上,但他却觉得如坠冰窟,冷得发抖。
他慢慢挪动脚步,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,走到了大厅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。
这里是监控的死角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从喉咙深处溢出。
秦翰背靠著冰冷的墙壁,慢慢滑坐下去。
他双手抱住头。
“砰!”
一拳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脑门上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拳。
没有留力,沉闷的撞击声在角落里迴荡。
额头瞬间红肿,他感觉不到疼。
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,根本控制不住,一颗颗泪珠顺著指缝疯狂地往外涌,滴在笔挺的军裤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个总是在阴笑的假聪明,
那个总是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兄弟,
那个为了不连累他,选择把自己送上绝路的傻子。
“金唱……”
秦翰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肩膀剧烈地颤抖著。
“你他妈就是个傻批!!”
“你个傻批为什么不跑啊……”
秦翰在阴影里像只受伤的野兽,无声哀嚎。
这一刻。
那个冷静睿智的老实人秦翰,已经死了。
剩下的,只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一具身体素质爆表,单兵作战综合能力於华夏境內数一数二的行动机器,大名鼎鼎的龙焱秦队。
但为什么……他一直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