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把继续空著。
那是属於吕家老人的位置,自从他引咎退下去后,这个位置一直悬而未决。
而原本由海总司令张振海来增补的计划,也因为后者在家中摔倒昏迷,被一直搁置。
“咔噠。”
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。
刘建军拿著保温杯,最后一个踩点入场。
“哟,各位都早到了?路上堵车,年纪大了,腿脚也不利索,见谅,见谅。”
没人说话。
空气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以往这个时候,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陈道行,总会打趣两句;那个光头李將军,也会拍著桌子嚷嚷。
但今天,所有人似乎都心思各异,闭口沉默著。
玩钢笔的低头玩钢笔,记笔记的埋头写字,喝茶的更是几乎要把脸埋进茶杯里。
刘建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视线一转。
他看到了坐在首位的那个人。
钱振国。
老钱今天没穿军装,穿了一身中山装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头髮花白,不怒自威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里,单手撑著桌面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一头正在打盹、又更似隨时会暴起吞人的猛虎。
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,压得整个会议室喘不过气来。
刘建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隨即恢復自然,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。
“老钱,回来也不说一声,昨晚我还念叨著给你接风呢。”
“砰!”
没有任何废话。
钱振国食指弯曲,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这一声,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。
那个玩钢笔的手一抖,钢笔“骨碌碌”滚到了地上。
钱振国没理会刘建军的寒暄。
他微微点头,伸出手,指向一份红头文件。
那是关於剥夺苏建国元帅荣誉、开除军籍的最终决议草案,旁边还放著一份厚厚的“调查报告”。
“这份决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