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振国声音沙哑,语速很慢,却字字鏗鏘。
“当时会议,谁主持的?”
他抬起眼皮,那双锐利的眼睛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谁点的头?”
“谁举的手?”
死寂。
陈道行缩了缩脖子,心想谁爱举谁举,反正我是不记得了。
光头李將军把茶杯放下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,然后迅速把手缩了回去。
所有人的余光,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刘建军。
那种眼神很复杂。
成份最多的,是一种……划清界限。
刘建军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。
这群墙头草!
他咬了咬牙,这个时候,他不能怂,他要是怂了,这就真成了钱振国的一言堂了。
“呵呵。”
刘建军乾笑两声,身子往后一靠,试图用轻鬆的姿態来缓解这种那几乎凝固的压力。
“老钱,你也別这么大火气。”
“当时我主持的会议,大家也是为了队伍的纯洁性嘛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“行了!”
钱振国突然一声暴喝。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震得会议室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。
刘建军被吼得一愣,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钱振国猛地站起身。
他一脚踢开椅子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。
“过去就过去了?”
“我不在这一个月,你们就搞出这种烂摊子?”
“现在我刚回国,刚见完大领导,刚从红墙里面跟那几位开完会出来!”
钱振国抓起那份决议,“嘶啦”一声,直接撕成了两半,狠狠摔在刘建军面前!
纸片纷飞。
如同漫天白雪,落了刘建军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