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徽宁走到他们面前仰着头,一一打量着,停在了从左第二人的面前,和他对上眼,这是几人中个头最矮且长得最敦实的一位,看起来胆子很大,被小太子打量时,还冲小太子挤眼睛笑,谢徽宁当即相中了他,背着小手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回太子殿下,我叫沈庭晟。”
谢徽宁就喜欢这种说话不畏畏缩缩之人,立即拍板:“父皇,就他了,这个可以留下给我当玩伴。”
这几人中,谢皎最不想要的就是这小子,工部尚书沈大人家中最小的孙儿,打小也是个混世魔王,不爱念书,沈大人听说圣上要给殿下挑伴读,立即毛遂自荐,把这小子给送了过来,也是存了心想约束管教孙儿。
谢皎并未搭话,也在打量这几位,目光落在了右都御史许大人家中的小儿许谨元身上,年九岁,书读的不错,安安静静立在殿内,日后定是不凡,这种才能规劝太子,其他几位因年龄都在十三十四,太子殿下嫌年龄太大个头太高,不愿意要,谢皎也没强求,询问他们一些功课后,又赏了些东西,徐承兴安排马车将几位公子送回府中。
最后只留下沈庭晟和许谨元。
谢徽宁得了玩伴后,已经迫不及待想带回东宫,谢皎并未说什么,将许谨元留在殿中有话交代,让谢徽宁先领着沈庭晟离开。
沈庭晟还是第一次进宫,随着谢徽宁坐上了他的步辇,东瞧瞧西看看兴奋道:“皇宫可真气派,殿下,您平时都玩什么打发时间?”
谢徽宁得了玩伴也很开心:“没意思极了,你呢?都玩什么呀?”
沈庭晟同他诉苦:“也没什么好玩的,我祖父最近管的严,把我养的鸟儿给收走了,让我念书,我一念书头就疼,我就不是念书的料,对了,我那鸟儿还会说话呢。”
谢徽宁听到念书想到他父皇的话,很快又惊讶道:“鸟儿还会说话?”
沈庭晟提到他这只鸟儿就得意:“当然,很漂亮的一只鸟儿,会学话,殿下要是感兴趣,我可以把它送给您,不过被我祖父给收走了,现在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等回府,您和我一起,把鸟儿从我祖父院里拿回来,就是不知我祖父会不会给?”
谢徽宁注意力都被这鸟儿所吸引:“本太子要一只鸟儿,你祖父还能不给吗?”
沈庭晟点头:“说的在理,您是太子殿下,我祖父肯定给您!”
沈庭晟胆大话密,比谢徽宁大了五岁,知道的也多,二人就这么叽叽喳喳说了一路,谢徽宁愈发喜欢这个新玩伴,还同他说以后可以随他一起住在东宫,沈庭晟不知进宫是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,毕竟太子殿下才三岁,念书也太早了些,只以为是陪小太子玩耍,不用读书举双手同意,“那感情好,我今个见到殿下,只觉特别投缘,也想日日陪殿下玩。”
两人手拉着手下了步辇,孙福来就这么听了一路,心里直犯嘀咕,沈小公子这性子看着不像是能当伴读的啊?
许谨元是跟着徐承兴一起过来的,谢徽宁正骑着木马前后摇晃,那木马精雕细刻栩栩如生,马脖还挂着铃铛,叮叮当当响着,整个殿内充斥着咯咯咯的欢快笑声。
孙福来看到徐承兴过来,忙提醒道:“殿下,徐总管来了。”
谢徽宁闻言也没停,趴在木马上歪头看着许谨元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许谨元虽九岁,说话做事已初具沉稳:“回殿下,陛下让我来陪您。”
徐承兴笑着解释:“太子殿下,这是许大人家中的小公子,今年九岁,陛下的意思是让他以后陪您一起念书。”
谢徽宁瞥了一眼许谨元,既是他父皇选的,当着徐承兴的面倒也没赶人,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等徐承兴退下后,忙从木马上爬下来,走到许谨元面前,对方虽比沈庭晟大一岁,却比他高半头,在谢徽宁这三岁幼崽看来有些“瘦高”了。
谢徽宁命令道:“你蹲下。”
许谨元照做,谢徽宁仔细打量着他,许谨元并未躲闪和他视线平齐对视着,谢徽宁还算满意,当他的玩伴,最重要的是要胆子大,“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呀?”
许谨元:“回殿下,我平时要做之事很多,射箭,投壶,蹴鞠,打马球,也会下棋,弹琴,放纸鸢。”
贵族子弟从六岁起就开始全面学习,而许谨元则更加努力上进且勤奋。
谢徽宁听了眨眨眼,没料到他每天做这么多事,一旁的沈庭晟听了更是张大了嘴巴,质疑道:“你也就比我大了一岁,会这么多东西?你这么瘦拉得动弓吗?”
即便是特制的小型弓,也很难拉,许谨元看着瘦瘦的,沈庭晟觉得他在吹牛。
谢徽宁赞同道:“就是!”
许谨元谦逊道:“殿下跟前不敢胡言,我只是玩一玩并不精通。”
沈庭晟:“那你玩的也太多了,哪有那么多时间,你不用念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