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你们都来和我一起睡!”
孙福来刚派人去找李重山,回来就听到这话,差点绊了一跤。
许谨元联想到沈庭晟的神色,略一思索,就知怎么回事了:“……不了吧,殿下,我觉得四个人睡一起太拥挤了。”
谢徽宁本来就是怕许谨元多想,见他不愿,心里一放松,嘴上还要装模作样,生怕叫许谨元觉得自己厚此薄彼了:“挤一挤也是可以睡的嘛。”
许谨元可没沈庭晟那么幼稚:“殿下心里有我就好,只不过我睡相不佳,睡着了格外乱动,怕踢着伤着殿下了。”
谢徽宁只好假装遗憾,又看向沈庭晟高兴宣布:“既然这样,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。”
沈庭晟这才露出笑脸,而严祯,严祯抿了抿唇,并未开口,太子殿下也没问他的意见。
李重山很快过来,听了太子的话,抬起沈庭晟的胳膊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习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,我倒是没意见,就怕小公子学两日觉得太累了,不愿意练了。”
沈庭晟立即挺直身子,保证道:“不会!我一定会坚持的!”
李重山豪爽一笑:“那明日小公子先试试,要是能坚持,我就同陛下说一声,收下这个徒弟。”
沈庭晟是太子的玩伴,要是肯习武,那自然是最好不过,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都是亲信,陛下肯定乐于见到,前提是沈庭晟肯吃苦,愿意坚持,习武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。
沈庭晟:“我一定可以坚持!学好武,将来也好保护殿下!”
李重山刚刚拍沈庭晟的肩膀,觉得是个练武的好苗子,“那明日试一试。”
李重山武功高,沈庭晟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跟着他习武,开始幻想着将来学成后,该是如何的威风。李重山离开后,几人将目光全部投到乐不可支的沈庭晟身上。
谢徽宁看沈庭晟在那傻笑:“你怎么笑这么开心?”
沈庭晟一屁股坐他旁边,搂着他的肩膀说道:“殿下,等我学好武功,专门保护你的安全!”
谢徽宁点点头:“那你可要好好学。”
一旁的严祯听到沈庭晟的话,看向亲昵的二人,又朝李重山离开的方向看去,最后收回了视线,他就是再不懂规矩,也知自己和沈庭晟的身份不同,沈庭晟可以学武,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,自己却是不行的。
许谨元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,心思也细腻,注意到严祯的神色后,低声问道:“世子也想习武吗?”
严祯摇摇头,在蜀地被那两个弟弟明里暗里的欺负,院里下人在蜀王妃的授意下苛待他,再加上被恶意传是灾星,蜀王不待见他,在这种环境下,严祯并未有孩童的天真,早熟又敏感,尽管能察觉到许谨元的善意,还是轻易不肯敞开心扉,吐露自己的想法。
许谨元其实能理解,便没再追问,这厢谢徽宁和沈庭晟亲亲热热说完小话后,打算去御花园放风,许谨元自然也要跟着,他是陛下为谢徽宁挑选的伴读,则要与殿下同进同出,肩负着陪殿下玩耍以及规劝引导殿下,“世子一起去吧,今日天气好,可以放纸鸢。”
严祯看向谢徽宁,谢徽宁接收到他的目光后,只以为他对纸鸢感兴趣,“你想放纸鸢呀?”不等他回答,就交代孙福来,“拿上纸鸢还有我的球,我们一起去玩。”
一行人离开东宫,太子殿下的步辇只能坐两人,太子被孙福来抱到辇上后,沈庭晟自然而然就坐到他旁边,许谨元同严祯说道:“世子和我一起坐后面的轿子吧。”
严祯点头,看了一眼谢徽宁,跟着许谨元一起坐到了后面的步辇中,严祯一直沉默着,许谨元怕他不习惯,便也没主动找他说话。
御花园里,沈庭晟提议比赛放纸鸢,两人一组,谢徽宁立即说道:“那我要和阿元一起。”
许谨元最会放纸鸢,纸鸢放的又高又远,连孙福来一个大人都比不过,自然要被争抢,沈庭晟也想和许谨元一组,看向不做声的严祯,“世子会不会放纸鸢啊?”
严祯什么都没玩过:“我不会。”
他一说不会,沈庭晟立即说道:“我不要和世子一组。”
许谨元看出严祯想和太子一起玩,于是说道:“殿下,你和世子一组,你教教他吧。”
谢徽宁哪里会放纸鸢,他都瞎跑,让宫人在后面举着纸鸢操控放起来,许谨元凑到谢徽宁耳朵旁小声说:“世子刚来还有些不适应,世子又那么喜欢殿下,好殿下你就带着他玩一玩吧。”
谢徽宁一听哪还能不应,见严祯看着自己,黑黝黝的眼睛一动不动,看起来确实很想自己和他一起玩,心里美滋滋的,“那我和严祯一起。”
谢徽宁拿着自己那威风凛凛麒麟造型的纸鸢,朝着严祯招手,“过来,我教你玩。”
说是教他,谢徽宁压根不会,含糊道:“就拉着这个,将这个线松开,嗯,飞起来就是了。”
孙福来在一旁为他家太子补充,仔细同严祯解释了一番,严祯听明白了。另一边许谨元和沈庭晟的纸鸢已经放起来了,谢徽宁赶紧催促道:“咱们也快点呀。”
宫人拿着风筝举起,严祯和谢徽宁则是拿着线轴跑着,孙福来小心谨慎地在殿下身旁护着,生怕他家殿下摔着,很快风筝离开宫人的手,被线牵引着飘到了空中,越飞越高,谢徽宁都快看不清了,兴奋拍手:“好高呀!”
严祯紧紧攥着线轴,听到谢徽宁说好高的时候,拉着谢徽宁的手放到线轴上,两人一起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