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侧绣着麒麟祥云的图样,一侧是平平安安的字。
许谨元猜测的不错,确实是严祯他娘留给他的,平安符是特地求的,请大师开过光,装它的锦囊是严祯娘亲手绣的,是以严祯一直带在身上。
孙福来:“这绣工看着极精巧。”
谢徽宁不识字,也不懂绣工,但严祯收了麒麟布偶,又送给自己一个绣麒麟的荷包,觉得好玩,在寝床上撒开欢滚了几圈,便把那锦囊放枕头下了。
孙福来:“殿下,这个不收起来吗?”
谢徽宁:“就放枕头下面,等严祯过来了,我告诉他,他肯定高兴。”严祯不能陪他睡觉,严祯送的东西能陪着他睡觉,严祯到时候肯定高兴极了。
孙福来:“那奴才明日提醒一下宫人,收拾床铺时仔细些。”
谢徽宁打了个哈欠,躺到锦被里,很快想起来一件事:“阿晟怎么还没过来?”
孙福来:“……许是还未洗漱好,奴才让人去瞧瞧。”
过了会儿,宫人带话过来,“殿下,沈公子说他要早起学武,以后就不过来了。”
孙福来早有所料,替沈庭晟描补一番:“小公子心细,这是怕早起吵到殿下休息。”
谢徽宁完全不知是自己睡相太差的原因,听了这话后,抱着布偶,“那好吧,我自个睡。”
孙福来:“殿下快睡吧,奴才守着您。”
太子殿下毕竟才三岁,阖上眼睛不多时便陷入了梦乡,睡得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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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殿下提起学习兴趣后,许谨元就开始了他每日的教学,此刻二人在梨树下坐着,许谨元便写下梨树二字,再比如殿下趴的小桌,坐的小凳,还有头顶上方的天空,太阳,凡是日常之所见,均写下端方清雅的小楷,告诉殿下这些分别对应的字。
当然也不指望殿下会写,只是让殿下多熟悉。
谢徽宁如此学了两日,便觉得没什么难的,迫不及待想念书识字了,特地过来找他父皇。
谢皎很忙,朝堂上吵了这么多日后,勉强同意和大梁结两国之好,只不过在这赠礼上又吵起来了,主和一派觉得最好就是结亲,这样才能长久,一开始就不同意和的那些大臣觉得此举好似怕了大梁,且不说我朝什么时候也没和亲一说,送些彰显我国财力兵力之物,差不多得了。
每当他们争吵时,谢皎就让他们吵,一般不会急着表态,大臣们完全摸不准他们陛下到底什么意思,私下询问徐承兴,徐承兴也只是笑笑,说自己也不清楚陛下心思,这话自是没人信。
等大臣们终于吵累了,想着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,徐承兴这才在朝堂宣布给大梁的赠礼,其中除了奇珍异宝,丝绸香料,典籍器物,谢皎还赠送了自己佩戴过的宝剑,做为两国交好的信物,这事才算落幕,今日派出的使臣携带国礼以及谢皎亲笔文书前往大梁。
谢皎虽两日没见到谢徽宁了,却也知晓他表现不错,乖乖在东宫跟着许谨元学习,此刻见他哒哒跑过来,主动将他抱放到腿上,捏了捏他的小脸蛋。
谢徽宁环着谢皎的脖子,宣布道:“父皇,明个我就念书!”
谢皎岂能不应:“明日朕让太傅去东宫。”
谢徽宁点点头,两日没见到他父皇了,免不了一通撒娇,在谢皎怀里拱来拱去,谢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怎么没见到徐伴伴呀?”
徐承兴作为使臣去大梁了,谢皎:“徐伴伴有事,这段日子都会不在。”
谢徽宁一听这怎么能行,那父皇身边不是就没陪伴的人啦?他明个还要念书也不能陪着父皇。
谢皎见他那纠结的小表情,“怎么了这是?”
谢徽宁:“父皇,您觉得孤单吗?”
“……”谢皎觉得好笑,刮了一下他的右边脸颊,“你还知道孤单呢?”
谢徽宁可还记得沈庭晟的那些话:“我怎么不知道?父皇后宫里没有妃子,就一个徐伴伴,我又不能每日陪在父皇身边,父皇一个人肯定会觉得孤单!”
谢皎十五岁登基,一贯勤勉,每日忙着处理国事,极少有闲时,况且他如今还有谢徽宁,除了偶尔会梦到那段时日,并不觉得孤单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谢徽宁却把这事给记下了,回到东宫后,让孙福来把许谨元和沈庭晟叫过来说是商量大事。
沈庭晟:“什么事这么神秘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