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弛倒也不至于真对小孩下手,更别提这小孩还有几分似他要寻之人,他来大雍就是为了找人,在地方馆驿无意间看到徐承兴时,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压抑着激动,派人查到徐承兴的身份竟是大雍皇帝身边的大太监。
大雍皇帝……怪不得,他一直找不到,梁弛想都没想直接改道来了大雍。
太子殿下皮嫩,梁弛舞刀弄枪的手确实粗糙,谢徽宁觉得下巴被磨得疼,不满地扒开他的手,梁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真不知这小孩是傻的,还是胆子大,竟丝毫不怕他。
“带我们进城,到时自会把这孩子还给你们,倘若——”后面的话,梁弛也不必多说。
孙福来都快急死了:“不会,不会,现在就带你们进城,你不要伤害我们家少爷。”
梁弛抱着谢徽宁大踏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,瞥见还有个小孩一声不吭跟着他,大雍的孩童胆子都这么大?索性一并带上马车。
李重山和孙福来驾着马车,二人面上忧心忡忡,这会儿也管不了对方什么身份了,只祈求太子殿下平安。
马车内。
谢徽宁坐在梁弛怀里,严祯坐在梁弛的身旁,紧紧握住谢徽宁的小手。
梁弛这会儿心情不错,掐了一把谢徽宁的小脸蛋,先前一路上骑死两匹骏马火急火燎往这边赶,如今到了大雍,他反而不着急了。
谢徽宁出城目的就是今晚不回去,岂料愿望落空,气呼呼地瞪他,“你不要碰我!”
梁弛向来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,扯着他的小脸蛋,哼笑:“碰了如何?你现在不过是我案板上的鱼。”
谢徽宁听不懂:“我才不是鱼!”
梁弛吓唬他:“你的小命现在落在我手中,我只要这么轻轻一拧,你脆弱的脖子就断了。”
谢徽宁立即缩了缩脖子,回握住严祯的手,严祯看出谢徽宁的紧张,认真道:“阿宁别怕,我陪着你。”
梁弛目光在他二人身上转了一圈:“你不怕?”
严祯迎上他的目光:“你要拧的话,就拧我的脖子,我不怕。”
谢徽宁即便再嚣张霸道,也才三岁,顿时哭起来了:“不要拧严祯的脖子,你要是敢拧我们的脖子,父皇不会放过你的!”
梁弛本来还在笑着,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脸色瞬间变了,“你说什么?”
谢徽宁看他脸色变得如此可怖,想往严祯怀里钻,被梁弛捏住了小下巴,一点不能动弹了。
梁弛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谢徽宁眼泪含在眼眶:“不要拧我们的脖子。”
梁弛:“你是太子?”
严祯立即说道:“不是,他不是。”
谢徽宁不懂为什么不能承认,不过听严祯这么说,立即也摇摇头:“不是,我不是。”
梁弛沉默起来,神色阴晴不定,也看不出信没信,严祯一手握住谢徽宁,另一只手给他擦了擦脸蛋上的眼泪,“别怕。”
谢徽宁点点头。
孙福来听到太子殿下的哭声,心急如焚,想撩开车帘,就看到车内两侧周家兄弟堵守着,“马上就进城了,别耍花招。”
孙福来:“我家少爷还小,你们别吓着他了。”
没人搭理他。
马车缓缓驶向城门。
守卫好似随口一问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