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永泉来到门外不敢哭喊,也打不开门锁,只哆嗦道,“少爷,今儿是您大喜。。。”
“老东西。。。”周啸捏紧掌心,尾音似乎被他恨的吞了进去。
邓永泉听着外面的锣鼓唢呐声越来越近,吓的只想拔腿就跑。
窗外的天色已黑,周宅只有很少的地方接了电,幽暗绵远的长廊上飘着大红色纸灯笼。
正院烧着红纸火星纷飞,灰烬飘扬。
夜晚抬进门的,只能是抬妾。
老东西年岁大了,传出去坏了名声,便借着冲喜的名头往他身上安,又或许是老一套包办婚姻,简直是那些腐朽朝代的余孽,迂腐至极!
他冷静下来问:“邓叔还说什么了。”
邓永泉贴着门缝边道:“只说过了今天,少奶奶点头,您就自由了。”
周啸沉了心,脸上还是漠漠的表情,“船上的货呢。”
邓永泉:“我爹说,少奶奶去办了,全都接到了白州港。”
这女人还真是有手腕。
白州港那是什么地方?省内第一大港口,在前朝的时候这是专门走朝廷用盐的港,管港口的是白州的阮家,世家大族,正三品的盐使,家里世代有人在后宫周旋,根基扎在白州这片土壤,深的皇帝都未必能撼动半分。
这位‘少奶奶’不仅哄的他爹能骗自己回来成婚,甚至连港口都有人脉,真是厉害。
好一个少奶奶。
好一个周少奶奶!
外面声音越来越近,只听一声喜婆子尖锐的嗓音喊道,“新娘跨门——”
邓永泉生怕自己被亲爹抓住,赶紧丢下一句‘少爷您多保重!’
随后脚底抹油,恨不得手脚并行的从廊下跑走。
院落四方,这只是周宅的偏院。
四方院正中间便圆形拱门,左是柴房,右是周啸所处的寝房,正中间对着门的便是佛堂。
周啸在狭窄的门洞中偷窥着漆黑夜晚以及、自己即将迎接成婚的妻。
几个仆人低着头拎着红灯笼先迈入拱门。
幽幽红光照亮青石板。
喜娘笑呵呵的扶着新娘,一身红装,盖着盖头,深蓝色宅院被这些红灯笼映照出几分阴森。
空荡的宅府中回荡着一行人的脚步声。
喜娘的红唇裂笑着,又是一声,“少奶奶过门——”
新娘一身繁复的秀禾,很瘦的身子,有些高,仿佛踩在柔软棉花上的身段,走路没有声音,柔软,一只手软而慵懒的搭在喜娘的手臂上。
很白的手,远距离瞧的模糊不清,脑海中却会迸发出两个字——纤纤。
在夜晚瞧着,白的有些鬼气。
今儿来看热闹的不少,随着少奶奶进门,一只大狗落座新郎位置,有拿了喜糖的小孩咯咯笑,“新郎怎么是一只大狗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