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多时便咳嗽起来。
老爷子服药后精神不佳,没说几句便要睡下。
两人这才退出门,邓管家从身后追来,“少奶奶留步。”
“这是库房钥匙,老爷说过了门便由您保管。”
周啸的脚步一顿,不可置信的回头瞧了一眼。
周家不像阮家是做官出身,这间祖宅虽说前朝皇帝赏的,他们家却是世代经商,那时候叫做当铺,白州所有当铺都在周家名下。
如今叫典当行。
但在前朝覆灭后,人们便使用票据当钱,金银使用很少,周家的生意在周啸刚留洋时便开始走下坡路了。
这次回来,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。
即便是生意不行,周家的家底因为当铺行当攒的基业仍旧无比庞大。
而周家库房里随便一样东西都能价值千金。
周啸终于明白阮玉清昨日竟然肯委身于自己了!
原来还是为了钱,为了这些俗物!
“哼!”
阮玉清刚接过钥匙,便听见周啸不满的哼声,他只道,“我只是替少爷保管,将来少爷若想重振家业,玉清随时可以双手奉上。”
阮玉清笑盈盈的望着他,日头光照在这身宛若久不见光的皮肤上,白的晃眼。
玉清和他的名字一样,喜欢青色,天青色的长衫。
如今街道上穿西装和洋裙的更多,白州城有大学,穿着蓝色学生装的姑娘不少,在街道上拎着书包。
从周家老宅拐出,就像是进了另一个时代一般,有轨电车从面前流水般响着铃声开过。
福特车中的周啸没想到走的能这样顺利。
玉清穿的不多,只是单薄长衫,长发梳过整齐捋顺的拨到左肩前,垂落到腰际,他不说话时,有些疏离,睫毛那般长,眼下的那颗小痣竟显得人年纪很小的样子。
周啸这才想起,他除了知道玉清叫做玉清外,竟一无所知。
想到在父亲面前,那个病的起不来床榻的老头子却对他说打就打,阮玉清还那样伺候他,几乎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他的心里窜起。
“少爷怎么了?”玉清感觉到他的视线,转头瞧过来。
周啸脱下外套给他披上,只认为自己绅士极了,“你这么年轻,就要在周宅里过?便甘心伺候老爷子?”
“嗯?”阮玉清有些不懂。
他是聪明人,无论是生意场还是大宅门,大家说话喜欢点到为止,这样直白讲话的,反而有些可爱。
“老爷子自己不抬你入府,是因为他年过五旬,找个男人进门外面说不定要怎么传,让我背这个黑锅,以后别人也只会记得是我娶了男人,阮玉清,他就这么作践你,你当真心甘情愿?伺候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?”
玉清愣愣的看着盖在腿上的西装外套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“既然嫁给少爷,伺候爹便是我的本分。”
“我幼年有幸得了老爷的恩赐被救回府中,以身相许是应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