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辈子我都会在周家报答老爷救命的恩情,即便是老爷将来不行了,玉清也会为少爷操持好家中一切。”
“玉清没有少爷的学识,知道少爷此次回来是有自己的抱负,能做的,不过是替您在后宅里平息一些小事,让您在外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若是少爷觉得我丢人,玉清不出门便是了,府中的事没有大办,”他笑着歪头,“外人知晓的不多,将来若少爷有了知心人,带回府中抬作姨太太,玉清也绝无二话。”
“毕竟您也说了,男妻传出去,怕是不大好听,即便是前朝也只藏着说书童,您若觉得脸面上挂不住,将来若真有心仪的人,只要能留在周家,玉清甘愿当妾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周啸打断,“我是那般贪恋美色的人吗?!男人当姨太太难道就不丢人了?”
“何况你我已经。。。”
已经。。。已经。。。生米煮成熟饭了啊!
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周家看他的眼色过日子?就为了周家的那些库房财产?”
玉清告诉他:“是的,嫁给少爷便有富贵日子过,替您尽孝,我也甘之如饴,玉清出身不好,能嫁给少爷为妻,已经非常知足了。”
周啸心中只觉得他无比可怜。
堂堂男人,即便是身子不好,也不能没骨气到这种地步。
讨好了上头,如今又换上笑脸来讨好自己,何苦呢?
竟然卑微到,只要能留在周家,甘心给自己当妾?!当姨太太!?
那死老爷子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!
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道怎么样讲才能让他这样传统的老思想转过来。
只能气愤的说句罢了。
“少爷可是去港口?”玉清问。
“李家。”周啸扭头道。
玉清点点头,前面开车的司机便调转了车头,从去港口的路改了城西区的李家。
“是您去法兰西的同学?听说李家少爷去年刚回。。。”他话未说完,周啸便打断,“刚成婚便想打听我的事?”
玉清柔顺的低着头:“是,那玉清便不打听了。”
又乖又温顺,若是个女子,周啸只怕自己都没什么招架之力。
车内沉默了一会,周啸转头看向窗外,“只是一同在法兰西留洋而已,学校不同,专业不同,和你说了也不懂。”
“是呢,玉清没上过学堂,大字不识,定然没有少爷优秀。”他抿唇笑了,周啸听着声音转过头来,只见他眼下不仅仅有颗痣,笑起来竟有个笑窝。
这男人生的。。。让周啸第一次想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。
带着茉莉花的仙气儿,说话也软言软语的,听起来挺熨帖。
到了李家,福特车停在门口。
李家住在公馆里,大院门一开,保姆管家便要出来迎,有佣人跑到楼上去喊李二少。
“既是少爷的同窗,玉清便不下车露面了,免得扫少爷的兴。”他抿唇笑了笑,让前头开车的赵抚去将行李拿出来。
周啸也不知应该和他说什么,他心想,这辈子大抵要和一个不相干不相爱的男妻相看两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