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散了架的疼,手脚像被拆散又重新安装在一起,怎么都不像自己的。
连日奔波果然让这副身板吃不消了。
可能是停药的原因,那里也不怎么舒服,药被她砸了,她张不开嘴问元湛再要。
好在比之前症状轻,就这样吧,忍忍就过去了。
海棠和几个侍女进来伺候她梳洗,南玫不习惯。
海棠笑着说:“这是我们的差事,娘子不让我们伺候,我们就成吃白饭的了,王爷可不养闲人。”
南玫登时想到罚去北边的几位侍女,只好随她们去了。
用过饭,她吞吞吐吐问王爷在不在。
海棠:“王爷一早派人传话,娘子的事他当成自己的事办,让娘子放心,只是娘子给的信息太少,会多费些功夫。”
南玫又觉得心情沉重了。
门扇轻叩,李璋来了,后面跟着留山羊胡子的老头儿,胳膊夹着一卷纸。
李璋说他是画匠,拿着萧郎画像去找,更快捷。
这是好办法,南玫手比指画,仔细描绘着萧郎的相貌。
不多时,萧郎跃然纸上。
“这是谁?长得真好看!”海棠惊呼,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艳。
侍女们聚过来瞧,听取哇声一片。
听见别人夸萧郎,南玫骄傲极了,比夸自己还开心,“他是我的……”
丈夫。
这两个字在唇间将吐未吐,终究咽回去了。
“是哥哥吧?”海棠忽闪忽闪眼睛,“妹妹这么漂亮,哥哥能差到哪儿去!”
南玫感激地看向她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人…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年纪最小的侍女盯着画像若有所思。
南玫的心急跳,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在哪儿?你快想想!”
侍女歪着头,仔细回想好一阵,却摇头说:“我记错了,没见过。”
海棠见南玫脸色不好,李璋也冷冷瞥着小侍女,忙寻了个由头,拉着小侍女避出来。
“没把握就别乱说,你看娘子都快哭出来了,何苦逗她?”
“我没乱说,去年花朝节,我在萧家花棚见过萧家公子,和画上的人一摸一样。”
“刚才为何不说?”
“萧公子没有姐妹,怎么可能是她哥哥!万一我把李大人他们的思路带偏了,真带着娘子去认亲,别人该笑话咱们王府了。”
海棠摸摸小侍女的头,没说话。
小侍女压抑不住好奇心,悄声问:“海棠姐,这位娘子到底什么来头,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,李大人都快成她的贴身侍卫了。”
海棠笑道:“管她什么来头,我们做好分内事就行了,快去干活吧。”
她转身回到廊下,站在门口屏声静听,里面没有动静。
挑起珠帘,刚要说声娘子,却见李璋木着脸立在角落,惊得她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李大人,”海棠看看南玫,又看看李璋,“有事?”
李璋瞥了眼南玫,走了。
海棠纳闷:“娘子,他怎么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南玫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,“我问他有什么事,他不搭理我,就站在那里一直看我,眼神要把我剥皮抽筋似的,我汗毛都立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