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玫只是摇头,一是嗓子疼得厉害,她也不想说下去——犯不着揭开自己的伤疤给不相干的人看。
元湛递给她水囊,“你跟我回去吧,我的王府还缺一个女主人。”
如同上次一样,南玫没有丝毫犹豫,哑着嗓子拒绝了,“我娘还在,也有哥哥嫂子,多谢王爷抬举,我要回家了。”
元湛眼中浮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,他扯动了下嘴角,似乎想再次挽留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
南玫屈身低头,双手相扣道了声“王爷保重”,踽踽独行而去。
娘疼她,不会不管她,哥哥木讷老实,嫂子虽然斤斤计较,只吃不吐,却不是坏人,刀子嘴豆腐心罢了。
丈夫没有了,还有娘家。
一步一步走,总能走到家的。
浓艳凝重的夕阳从西山上斜射下来,归鸦翩翩,城外的黄土道上,她孤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有人堵在她前面,“小娘子,你一个人?”
南玫迷惑地看着对面的五六男人,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让发木的脑子更迟钝了。
四周都是不怀好意的调笑,那人伸手拉拽她,“陪哥几个玩玩。”
南玫猝然警醒,尖叫着挣扎反抗。
远远的隐蔽角落,李璋看向自己的主人。
元湛没好气瞥他一眼:“不是我!”
不是主人安排的,那就……李璋眼神微眯,就要抽刀。
“等着。”
等?李璋讶然,更搞不懂主人的想法了。
不过主人的决策,没有错过一次,他只需静静等待命令即可。
空寂的路上没有行人经过,嘶哑的嗓子让呼救声变得沉闷不可闻,四肢被捉,身体悬空,自己好像牲口,就要被抬进密林。
南玫疯狂扭动着身体,拼死挣扎。
刺啦,有人忍不住了,撕开她的衣襟。
“杀!”元湛冷冷道。
李璋闪电般掠过,一片寒芒中,断骸四落,带着热气的血如烟花喷溅,细密红雨化成红色雾气,弥漫林间。
还有一个活着,是方才撕南玫衣服的人。
他瘫在地上,嘴张得老大,五官扭曲,筛糠似地抖,尿透了裤子。
尚待有血液余温的剑抵住他的脖子,快而轻地划下,分寸把握得很好,恰恰是皮肤纹理的厚度。
伴着瘆人的惨叫,片片碎片在空中飞舞,李璋提起一脚,将那个红色人行物件踢进荆棘丛中。
咕噜噜的物体滚落声,叫声渐弱,消失殆尽。
南玫惊惧非常地看着遍地的碎块,腹中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别看。”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,随即陷入一个温暖坚实的臂弯。
元湛……
南玫再也坚持不住,在他怀中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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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找到?”萧墨染揪住远川衣襟狠狠一拎,极其失态地暴躁喝道,“你到底找没找?”
远川嘴皮子直哆嗦,“找找找……找了,我都要追上她了,结果拐了个弯儿,人就不见了。”
萧墨染突然想到什么,转身直奔母亲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