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样?”元湛拉着她往楼上走,“夫人可出气否?”
南玫点点头,的确畅快了许多,可畅快过后,心底升起的这股淡淡的怅惘怎么回事?
回头望去,马车嚯嚯疾奔,那婢女跟在后面拼命地跑,忽摔在地上,等爬起来时,早不见马车的踪影了。
鼻子没由来一阵泛酸,为她,还是为自己,南玫不知道。
只转过头,跟着元湛,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台阶。
和她想的一间间房并排的布局完全不同,上楼便是一条回廊,两边镂空的窗子都用薄如蝉翼的绿纱糊了,里面瞧得见外面,外面却瞧不清里面。
进了天字一号房,南玫发现这大得和一座小院也差不多了,有前厅有正房,还有耳房,各式物件一应俱全,件件精美奢华。
原来客栈也能是这个样子!
“这要花多少钱?”她忍不住问。
元湛失笑,“多少钱也花得起,手还疼吗?我给你上药。”
他小心拆开丝帕,伤口很浅,血已经止住了。
“没事,不用上药,我采桑划破的口子可比这深多了。”南玫想抽回自己的手。
元湛不放,低头含住她的手指。
他眼眸低垂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,唇微微开启,舌尖轻轻舔舐着,一下,一下……
他的鼻息越来越烫,她的心跳越来越急。
就在他抬眼望来的时候,南玫抗不住了,“我去洗洗。”
说完又觉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,对上元湛似笑非笑的眼神,更是大窘,立刻逃也似地躲进净房。
温水渐渐抚平心里的焦躁,不能这样下去,她应该对他更好点。
有什么好害羞的!
仔细擦干身子,松松挽起慵懒堕马髻,不穿里衣,只披上轻薄透明纱罗,敞着领口,赤足,云一样轻盈走来。
元湛于凉榻上半躺,见她这般模样出来,不由浑身一震,手中的文书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方才想了想,你那会儿不高兴,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有点见外?”
元湛脸上的笑容明亮几分,看得出心情非常好。
“我猜中了?”
元湛点头,又摇头。南玫不明白什么意思,刚要问,突然又明白了——他喜欢自己揣摩他的心思!
那他应该喜欢自己主动。
大着胆子,强压几欲爆炸的羞耻,慢慢俯身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那方伊始软弱如婴儿,渐次长出硬的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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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漂亮的身体!致密凝滑的肌肉线条,流泻出无法形容的美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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俯身,隔着一层薄纱,垂软若即若离划过,引发一阵细小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