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湛岂容南玫反悔,缓步趋近,像在挑弄一头无路可逃的小兽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
“不要。”
不要也得要,推拒有度,适可而止。
她深知自己的处境。
左手拉到背后,右手也拉到背后,衣衫簌簌落了一地,手腕上多了朵十字花。
“疼吗?”他问,手指挑起红绳试试松紧,很宽裕,与其说“缚”,更像缠在她身上的装饰。
南玫不说话,遮掩似地蜷缩躺在床上。
一块红布轻轻蒙住她的眼睛,她叫起来,“书上没有这个!”
反对无效,红布牢牢系在脑后,他生生将她逼进了黑暗。
膝盖被迫曲起,不得自由。
身体早没有了秘密,羞耻心本该一并消失,不知是瞧不见带来的焦虑,还是变得紧绷的绳子令她不安,心跳得越来越快,有些喘不过气。
张开嘴,努力让心肺吸入更多清新的空气。
她感受到元湛的目光,一寸寸慢慢地移动,不知道他接下来会什么。
一种隐匿在不确定中的期待,与焦虑和不安掺在在一起,竟产生出别样的亢奋。
“不要看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别动,小心我打你屁股。”
她果然不敢动了。
四壁燃着煌煌烛火,照得床上的人大放光明。
红与白交织在一起,真是奇怪,不过寥寥几条红带,竟呈现出无限风情和妖冶,较之不着一缕更刺激观者的感官。
许是男人过于长久的欣赏,她耐不住,费力地向他的方向转过头,祈望着什么似的张了张口。
快点。
委实不大舒服,没有手臂支撑,腰太软没有力气,腿还伸不直,只能用头肩和膝盖勉力保持平衡,她快坚持不住了。
眼前的女人,蒙眼反缚,就这样扔在那里,美艳妖娆,楚楚可怜,羞得心都在发颤。
如何让人不情动。
任凭再强大的男人也会乖乖就范。
尽管目光还恋恋不舍,手还是抓住了她腕上的十字花。
许是因为看不见,感觉更为集中,起初还扭捏着被动配合,不久就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。
微微的颤动传递到每个毛孔,还不够,想要得更多,不顾羞赧地趋迎张弛有致法的反复刺激,后来简直比主导的人更为主动。
所有声音变得遥远,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消亡的空寂。
是天堂,也是无间地狱。
束缚解开,南玫如一斛珠玑般倒泻在床上,散乱不堪。
元湛揭开她眼上的蒙布,“可喜欢?”
“我要死在你手里了。”她喘吁吁说,尾音含糊,似乎还在回味退潮后的微波细浪。
“是我要死在你手里才对。”元湛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,“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迷恋过,这感觉简直让人发疯。”
她低声呢喃,没有因“特殊”而沾沾自喜,“好丢脸,我都不像我了,变得和……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