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两人现在的姿势对于一对成年男女来说,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。
陈词慢半拍地松开捂着时予安嘴巴的手,想往后退开,可就这么收了手,未免太便宜她,不收拾一下她要上天。
陈词低头看向女孩红扑扑的脸蛋,月光朦朦胧胧地映在上面,像抹了一层薄薄的釉。看着看着,忽然很想捏一把。
陈词这么想着,也这么做了,捏住她一边脸颊软肉。
“疼疼疼,哥你轻点……”时予安软声讨饶,握住陈词屈起的胳膊肘想让他撤几分力气。
“说,错了没?”
“错了错了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时予安顺着陈词胳膊肘摸索到他手腕,讨好地用拇指指腹蹭了蹭那块凸起的腕骨,像是无声示弱。
陈词动作一顿,一个模糊的画面掠过脑海,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,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手,往后连退几步。
距离骤然拉开,陈词不自然地偏过头咳了两声,“给你一晚时间,带着你的小马离开我房间。”
时予安搓着被捏的脸颊,“嗯嗯”应着,还想说点什么,陈词已经转过身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时予安靠在墙上,抬手碰了碰还在发烫的脸颊,又轻轻摸了摸嘴唇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哥哥掌心的温度。
砰砰砰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她抱起玩偶回到房间,一夜辗转,睡不安稳,只是她不知道,那一晚,陈词同样没睡好。
他做了个混乱而黏腻的梦。
梦里没有具体场景,也没有对话,只有昏暗的光线,急促交错的喘息,和一双近在咫尺的、泛着水光的眼睛。
即使看不清脸,他也知道清楚地知道那是谁。
手上柔软的触感异常真实,不再是隔着衣料,而是毫无阻隔地直接贴合,他甚至能感受到细腻皮肤下细微的战栗。
梦里他什么都没说,她也是。
凌晨三点,陈词在一阵燥热和强烈的心悸中猛地惊醒,梦里那些画面一股脑涌进脑海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置信的自我怀疑。
陈词坐起身,用力掐了掐眉心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怎么会做这种梦?
他想不明白,思索间发现梦里有些画面竟然和晚上看的那部电影重叠起来——对了,电影!
一定是因为睡前看了那部该死的电影,其中某些情节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潜意识,才催生出这样一个扭曲又荒唐的梦。
对,没错,一定是这样。他把这场梦归结于电影的影响。
掀开被子去浴室,陈词在蒸腾而起的水汽里无声骂了句“操”。
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。
他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