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,我跟古姿她们打了一架,不要紧的,而且我打赢了她们两个。”
她语气尽可能地欢快些,还冲着阿兄笑笑,牵扯到唇角的伤让她靠近那侧的眼睛跟着微合,她不希望阿兄担心她。
可越是这样,胡阆越是心疼,他狠狠咬牙:“二王子太纵容她。”
说的是古姿,古姿早就是二王子帐中的女人。
胡葚不想再说这些,干脆扯了扯阿兄的衣角。
如此倒是提醒胡阆原本的目的,他拍了拍小妹的手,转而蹙眉对谢锡哮道:“可汗要见你。”
谢锡哮眯起双眸,恨意与冲动被暂且压下,看过去时视线带着嘲意:“如此客气?怎么,这次不再押送,改为尊请?”
胡阆转了转腕子: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谢锡哮的眸色却是在此刻微有变化,他视线扫过面前的兄妹二人,脑中闪过昨日至今发生的一切。
女人、财帛、炭火与伤药。
他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谢锡哮神色凝重几分,势必要去见上一见,挑眉示意足腕上的铁链:“解开,我同你去。”
*
胡葚留在了营帐中,她把火生了起来,烤得营帐里很暖和,草药汁被她收了起来放远了些,免得被火烤到。
谢锡哮没有耽搁太久便被带回了营帐内。
可汗没说什么,那双因年迈而混浊的眸子透出威慑的光亮,只上下打量着他,倒是他身旁的随侍絮叨了许多,问他对赏赐可还满意,还说可汗很是看重他,日后要尽心为可汗效力。
他冷声驳斥,可那人对他露出含着深意的笑。
谢锡哮垂眸坐在床榻上,身上不再是之前单薄的月白衣衫,而是新缝制的兽皮大氅,他神情凝重,面上因发热让本就没有多少的血色更是褪去。
胡葚瞧了他两眼,没打算去细纠,只打帘出去寻阿兄。
若是以前,关押他的营帐外都有人把手,但那些人在昨日便已尽数掉离。
阿兄垂眸看着她,抬手抚了抚她的唇角:“疼吗?”
胡葚摇摇头。
幸好她出来前将袖子放了下来,要不然小臂的伤被兄长看见,他又要担心。
胡阆的大掌扣在她肩膀上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他去见可汗,态度似有松动,但我总觉得有诈,他身边留人我只恐打草惊蛇,阿妹,现在只能靠你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小妹的头,从额饰,到她编起的乌发。
小时候,她的发都是他亲自来编,如今的额饰也是当初他第一次得见可汗时被赐下来的,是雪山独有的精石,她很喜欢。
可如今他们聚少离多,兄妹之间即便是见面,能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。
但小妹从不抱怨。
小妹一直都很乖,很听他的话。
“阿妹,你在他身边,若是他有什么异动,你多留心,还有,你的命最要紧,若是察觉危险,赶紧离开不必强求。”
阿兄眸色认真,这样的重担落在肩膀上,压得胡葚有些喘不上气。
但她还是笑着对阿兄道:“好,我希望能帮上阿兄。”
胡阆欲言又止,但话还是出了口:“若是可以,同他多亲近些,能将他收降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