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比如,她有一次实在是累了,她提出想在他胸膛上撑一撑,但被他厉声拒绝,她只能弯下腰,手撑在他身两侧。
离他更近,看他看得也更仔细,亦能看到他因克制而紧抿住,抿得更为殷红的唇。
她想,他的唇定不会似卓丽的男人一样,干得起皮,胡子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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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锡哮一直到下午都没能回来,倒是可汗的赏赐先送了过来。
胡葚现在是他的女人,替他接赏赐成了理所当然的事。
但到了晚上,听闻可汗摆了扎马宴,本与她,但却有人奉命过来,叫她过去侍奉。
等她赶到时,营帐内已经有女子在跳舞,她朝着上首看去,老可汗坐在最上面,身侧是大王子与二王子,还有几个可汗器重的大臣,再往后便是阿兄与谢锡哮,戍守斡亦的将士算上耶律坚一共有三个。
她从帐后进来,阿兄先一步瞧见了她,对她安抚地笑笑,她下意识便要朝着阿兄走去,但却听得一个闷闷的声音,她侧眸看去,是谢锡哮将酒杯重重落在桌案上,然后视线不咸不淡地朝她投来。
胡葚反应了过来,免不得有些沮丧。
她现在被赐给了他,跟以前不一样了,在这种地方,她是依附于谢锡哮的,而不是她的亲阿兄。
胡葚坐到他身边去,看着桌案上摆着不少吃食,但他都没动,估计是因为没有竹箸不习惯用手抓。
这让她想起之前他还被铁链锁着,她用手喂他时,好像不止触过他的唇,连他的舌尖都触碰过。
她当时只觉得这很奇怪,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那份奇怪是因为太亲密了,亲密到或许只有像卓丽他们那样的夫妻才能做。
或许是因为她坐着出神太久,谢锡哮又用杯盏敲了一下桌案,胡葚看了看他,压低声音道:“要给你倒酒吗?”
谢锡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是你应该给我倒酒,怎么这时候就忘了,你是你们可汗赐给我的女人?”
胡葚看着他端正坐着,又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侍酒女,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看来当初她说的话,他是听进去了。
忍受谁都能同他亲近,和忍受只有她一个人同他亲近,他选了后者。
她倒了酒,但还是提醒一句:“你伤还没好,应该少喝。”
谢锡哮看她的视线更是古怪:“你不必真把自己当做我的女人来管我。”
胡葚一时语塞,也不同他争辩,干脆省了那没有什么必要的心善。
男人们的席宴,确实很没意思,无外乎是看女人跳舞,再说一些什么时候打了虎,什么时候打了狼,然后得老可汗夸赞一句真勇士,真要讲用兵作战上的事,可不会叫女人来服侍。
她视线朝着阿兄看去,与阿兄对视了几次后,收回视线时不小心看到了古姿。
她正坐在二王子身侧,面上还带着伤,瞧见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果真还是娜也力气更大,前几日古姿给她的那一拳,印子早就消下去了,但娜也给古姿打的几下,威力至今仍在。
老可汗今日应当是很高兴,多饮了好几杯酒,咳嗽也频了些,大王子二王子争先关心,老可汗却摆摆手,只示意舞女来倒酒。
在正中跳舞的女子转了好几个圈,脖子灵活腰也灵活,额饰上挂得流苏随着晃动发出好听的沙沙声。
跳着跳着,便开始依次走到众人面前,或敬酒,或是更亲近,待转到谢锡哮这里,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来靠,被他抬手制止。
老可汗见状,抬了抬手,他身侧的大臣便替他道:“谢将军身边没几个人伺候,不若把她收回营帐暖榻罢。”
谢锡哮没立刻回答,只是落于膝头上的手紧紧攥起。
胡葚离得他很近,似能感受到他在挣扎、在犹豫,也正是在这时,那女子又转了一个圈靠过来。
谢锡哮终于开了口:“多谢,不过不必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是终于做好了决定,抬手一把扣住胡葚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