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能撑在他肩膀上的感觉很好。
他后背倚在榻边的木架上,因他是坐着的,胡葚也能直起腰。
要不前几次她总要纠结,直着腰手无处可撑会很容易累,俯身撑在榻上腰又容易酸。
一回生二回熟,或许是因谢锡哮已经能习惯这种事带来的畅意,所以克制起来没有似之前那样艰难,即便是最难挨的攀登之时他也能偏侧过头一声不出。
胡葚却是寻摸出些门道,她自己随着喜好来,动情的更明显。
只是在她下意识出声大了些时,谢锡哮猝然回过头看她,错愕与耻辱混在晦暗的眼底,叫她更能看得清他殷红的唇与透着薄粉的白皙长颈。
她看着他滑动的喉结,一点点挪到他的薄唇上,神思恍惚间,让她想起了卓丽男人捧着卓丽亲上去的那一口,惹得她也口干舌燥,跃跃欲试。
她也没有犹豫,想干就干,直接颔首对着他的薄唇亲上一口。
平心而论,没品出什么滋味。
但这下意料之外的动作叫谢锡哮猛地僵住:“你放肆!”
这种挑衅的折辱气得他当即就要起身将人掀翻,不给她继续羞辱自己,胡乱作乱的机会。
胡葚也急了,真怕就这么下去,直接环上他的脖颈紧紧抱着他,整个人贴入他的怀中,也正因如此,与他更是紧密相合,惹得谢锡哮险些没能受住,眉头紧紧蹙起,手死死扣住榻上褥子才没能出声。
胡葚不服他的出尔反尔:“你说可以随意碰的。”
谢锡哮咬牙道:“但这个不行。”
他声音沉哑的厉害,手上用力到青筋凸起:“松开我,快些,夜深了你还要到什么时候?”
胡葚犹豫一瞬,她也确实不想这么抱着他停下,只得试探着松了手。
只是再继续下去时,被谢锡哮盯着,竟让她心底生出些陌生的、难以分辨出的漾动,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别看我了。”
谢锡哮蹙眉闭上眼,压抑着火气一言不发。
胡葚想,天女造万物还真是有门道。
难怪羊犬都是在身后,要不然互相盯着看,即便是牲畜也会不自在罢。
*
第二日一早,胡葚带他去见了卓丽。
谢锡哮的视线将人打量,是个一眼便能看得出的纯朴鲜卑人。
深邃的眼,因日晒风吹而略黑略干的面皮,但笑起来很是亲和,手脚麻利,一双大手拿东西很稳却不毛燥,身侧是她的两个孩子,正如胡葚所说,养的黑壮,五岁的那个若放在中原,说是十岁也有人信。
只是这人有些害怕他。
他抱臂站在帐帘处,看着胡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还给了许多新缝制的东西交给卓丽,那些他见了眼熟,是她这几日不分白日黑夜缝出来的。
她倒是舍得。
卓丽压低声音用鲜卑话问她:“他对你好吗,在帐子里会打你吗?”
胡葚如实道:“现在还没有。”
卓丽讶然,撇了立在帐帘处那人一眼,更害怕了。
谢锡哮额角直跳,什么叫现在还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