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主是一名青年画家,在一次深夜的街头邂逅后了一个声称失忆的神秘女人。女人唯一的记忆线索,是寻找一个能让她感到“绝对安全”的拥抱。被其脆弱与独特吸引的男主,将她留在了自己郊外的画室。
爱情在油彩与时光中悄然滋生。城市另一端,一桩尘封的冷案因新的发现而重启调查。所有证据模糊地指向一个消失多年的女性嫌疑人,而她的体貌特征,竟与女主惊人相似……
这部电影改编自夏愿的首部小说,在上映后就收获好评无数,这本小说也由此畅销百万册。
而作家夏愿本人,此刻正盘腿坐在夏昀家沙发的另一头。他的注意力似乎根本没在电影上,反而用手指不停地拨弄着自己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,侧过头对夏昀嘟囔:“你有没有发夹?我头发有点挡眼睛了。”
夏昀正看得入神,懒得动弹,眼睛没离开屏幕,随口应道:“在我卧室化妆台最上面的抽屉里,你自己去找。”
周予安顺从地“哦”了一声,趿拉着拖鞋“啪嗒啪嗒”地跑进卧室,没两分钟又“啪嗒啪嗒”地跑回来,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一次性小皮筋。
“没找到发夹,”他把皮筋递到夏昀面前,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依赖,“你帮我把前面这点头发扎起来吧,就扎个小揪揪。”
夏昀无奈,只得接过皮筋,伸手薅起他额前柔软的碎发,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帮他扎了一个小小的、略显滑稽的苹果头。
绑完,她便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,自己抱起一个抱枕,缩到沙发的另一角,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。
然而,安静了没几分钟,周予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你冷不冷?要不要盖点被子?”他问,视线却还假装停留在电影画面上。
夏昀本不想理他,但深夜的寒意确实渐渐渗入单薄的睡衣。她懒得再回房抱被子,便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身体往他那边稍微挪了挪:“……分我点。”
周予安立刻得令般,大幅度地往她这边靠拢,肩膀紧密地挨着她的肩膀,同时手臂一伸,将被子的一大半轻柔地披盖在她身上。
被子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住两人。夏昀渐渐被电影情节吸引,无意识地贴近身边的热源,跟他肩膀挨着肩膀。
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热和铃兰花般的淡淡发香,周予安忽然冷不丁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提醒:“这是我的小说改编的。”
仿佛在强调一个重要的、与她相关的信息。
然而,被提醒的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,眼睛依旧盯着屏幕,嘴巴冷漠地回应:“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周予安偏过头,近距离地看着她的侧脸。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肌肤显得近乎透明般的白皙。
那股幽雅的、他最喜欢的铃兰花香,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。
没等到她立刻回答,他又忍不住追问:“满分十分能打几分?”
夏昀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眉头微蹙,这是她近来难得流露出除悲伤和麻木之外的情绪。
“我还没看完呢。”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“好吧,好吧……”
周予安像只被主人拒绝抚摸的大型犬,瞬间蔫了下去,委屈地撇了撇嘴,但终究是安静了下来,只是目光时不时地从电影屏幕,悄悄飘向身旁专注的侧影。
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瞬间蔫下去、写满失落的表情,夏昀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“电影的票房和你书的销量,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?”
她最终还是接过了他的话茬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也缓和了刚才的不耐烦。
周予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被瞬间点亮的小灯泡,他凑近了些:“那些都是外部的评价,我更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夏昀抿了抿嘴唇,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,有些别扭地、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开口:“……就,看了个开头,觉得……还不错吧。”
话音刚落,周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。
这一刻的喜悦,比当年编辑突然找到他,说他的小说要被改编成电影时,还要来得更加强烈和真切。
短暂的沉默被电影的背景音填充。过了一会儿,夏昀忽然开口,问出了一个盘桓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:
“你……为什么突然改行去写小说了?”
她确实感到好奇。以他的家境和学历,明明有更轻松、更“正统”的道路可走,比如进入他父亲的公司,但他却似乎毫无征兆地抛下了那些,一头扎进了充满不确定性的写作里。
周予安闻言,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耳后,眼神有瞬间的飘忽,语气试图装出一种云淡风轻:“因为……喜欢呗。”
夏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终究没有去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。
他自己或许从未察觉,每当他撒谎或者感到心虚时,总会不自觉地用手指去挠耳后的位置。这个小动作,特别明显。
她第一次发现他这个习惯,是在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