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心中自嘲,现代没钱点模子,现在倒比古人还封建,规训起自己来了。
脑子不发热,思维运转得就快了。
她熟练地吩咐:“这群战奴送回家之后,刷洗干净了,让嬷嬷们教导些规矩。尤其是细节处,可不准带跳蚤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吩咐。”春桃领命离开,站到负责挑人的嬷嬷面前,仔仔细细吩咐清楚给战奴们篦头发、刷洗身体、修剪指甲,最后视线又往下滑,多嘱咐了一句,“男人那话也弄干净些,别脏了贵人的身子。”
“是,奴婢一定办好差事。”嬷嬷连连称是。
春桃去吩咐嬷嬷后,带着她们一块离开,亲自监督。
程曦被另外的丫鬟搀扶上车。
车夫一声吆喝,准备离开。
“乡君留步!”一道老迈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而来,挡在马车前,拦住了程曦的去路。
须发皆白的程三太爷下马,利落站到车窗前:“乡君三思,大皇子这些年一直等着您……”
“他和人在宫廷偷情,被外祖母撞见了。”不等程三太爷说完,程曦就抖了大皇子的底。
程三太爷当即住口,跟程曦隔着一道车窗大眼瞪小眼。
“咳咳,那……太后的意思是?”程三太爷当场改口。
几位皇子不约而成都不成婚,程曦才被认为是需要嫁进皇宫的,程家这些年看着大皇子为长,能力也不差,才努力和大皇子打好关系。
但要是大皇子都被程太后放弃了,那他就是个屁,谁还管他呢?
程曦后续是跟二皇子还是三皇子成婚,就等太后的吩咐了。
“我在此,便是她的意思。”程曦笑着放低声音,充满暗示地强调,“有些话,不能明说,您老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程三太爷肃然后退,一脸正气地附和:“是,乡君只需为国尽忠。老臣尚有公务,先走一步,不打扰乡君了。”
程三太爷后退几步,正要走开,又突然折返,涎着笑打听:“程家分支和外嫁女家里也有不少相貌堂堂的儿郎,乡君要不要组个宴会,一起瞧瞧?肯定有乡君能入眼的。”
程曦笑而不语,程三太爷不再多问,再次告辞。
这回,他是真走了。
丫鬟撂下窗帘,马车启动,踏上返程的路。
*
马车摇摇晃晃,程曦靠在春桃怀里,小睡了一路。
她去战俘营没有遮掩踪迹,回来的时候,后车带着一串相貌非凡的战奴也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流言蜚语长了翅膀似的在京中传开。
接近程府的时候,春桃越过车窗看到程府石狮子旁聚集了乌泱泱的一群人,不禁啧舌:“小姐,家门口的人可真不少。”
“这么多人,见了面就要跟他们浪费口舌了……”程曦嫌弃地一皱眉,转而吩咐,“加速闯过这条街,直接回公主府。”
随车过来,一路都没开口的乳母李嬷嬷叹了口气:“小姐,您办事太不留情面了。”
公主府无宣召不得入内,否则视同谋反。
程家这群人就算着急得抓心挠肝,也没资格全都冲进公主府里对程曦兴师问罪。
程太后有好几个儿子,但她和先帝相濡以沫的时候生下了唯一的一个女儿。
所以,再长公主面前,程家人不敢说三道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