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烈的情热卷着程曦一同焚尽。
夕阳西斜,一室春光终于落幕。
程曦汗涔涔地翻身抱住软枕,神志一片混沌地磨蹭着寻找干爽的床面。
隐约间,热源从她背后离去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人轻手轻脚地抱入怀中,用温热的手帕为她擦净身体,再将她放回已经重铺的床面。
干爽又温暖,让程曦身心愉悦。
那具热源返回,连同裘皮毯子一同将她裹得密不透风。
程曦在热源上蹭了蹭,沉沉睡去。
睡梦里,有一双大手拢在她腰后,揉散了酸软和疲惫。
日上三竿,她才懒洋洋地被腹中饥饿唤醒。
战奴平躺在她身下,下腹高高撑起锦裘,明明一脸隐忍却始终放松着身体,躺在原位,一动不动的充当人型床垫。
程曦睁开眼,只觉舒爽。
她在战奴怀中蹭了蹭,开口时声音发紧:“哪位嬷嬷指点你的?她教得倒细致。”
一层暗红顺着胸口爬上战奴的脸皮。
战奴睫毛不断颤抖,视线几乎不知道该看向何处。
两瓣嘴唇张开后,战奴的嗓子里却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这副清纯又紧张的样子顷刻间取悦了程曦。
她单手撑起身子,用染红的指甲来回刮擦着战奴的饱满的嘴唇,笑道:“别怕了。你伺候得不错,是个可造之材。我准许你留下来,不必担心再被送回战俘营了。”
“谢乡君,我叫刘问枢。”战奴急忙把自己的真名报出。
程曦转动修养过一晚上的脑子,当即笑问:“‘叩问天地之道,探求人事之本;彼是莫得其偶,谓之道枢’的‘问枢’吧?勾合儒道医三家之言,好名字。”
确实是个好名字。
但这时候的人大多不识字,更不要提能够阅读到三家典籍,再把学会的知识反刍,用来给孩子取名了。
不会放纵一下,就中大奖,遇上奸细了吧?
程曦美眸低垂,仔仔细细观察着刘问枢的五官,审视起给了她一晌欢愉的男人,柔声问:“你可有什么本领?”
“说一说,我好让下头人给你安排身份。”她指甲刮过战奴喉结。
喉结顿时上下滚动,锦裘被撑起得更明显了。
刘问枢垂下睫毛:“奴,善射。”
“嗯。”程曦鼻腔里发出带着笑意的认同,“你昨晚表现过了。除此之外呢?”
年轻男人猛然抓紧身侧褥子,加重了呼吸,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:“奴、奴……奴通文断字,也能做些文书工作。”
“所以,你被抓之前是什么身份?”程曦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。
她俯身重新趴回男人胸口,手指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打着圈,近乎叹息地说:“说给我听听,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过去。”
“乡君想知道哪些事情?”
“什么都行,就从你出生还是说吧,你生得这般高大,父母一定也非常人。”程曦头也不抬便回答,手指在男人胸口拨弄。
男人呼吸不稳,勉强把卡在喉咙的喘息咽下肚。
他几乎抓破了身下的褥子才没发出不该出现的声响,一开口,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阿娘是被进献给襄王的美人。襄王幸过几回,便把阿娘送给一得力下属做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