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不知好歹,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!”
“乡君小心!”刘问枢一把扑到程曦身上,双手扣住少女细腰,将她带到矮桌后的隐蔽处,死死压在她身上,为她挡住刀光剑影。
“你这该死的贱奴,都是因为你,程家多年的谋划全毁了!我要杀了你!”
“嘀嗒。”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尖叫响起的一瞬间,粘稠的红色落在程曦眼中,她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破了皮的桃子就在程曦脸颊旁,桃香四溢,盖住血腥气。
“刘问枢?刘问枢!你还活着吗!”她抓进身上男人的衣襟,手中的衣料也粘稠得滑手。
“呲拉——”
衣料破损的声响再次响起,柔软的绸缎被暖洋洋的手指拖着擦去程曦脸上的血迹,“乡君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
话音未落,刘问枢已然绷紧手臂肌肉,将剑尖卡死在自己体内,让程旭无法拔剑。
他大喝一声,猛然探身出窗,展臂一把薅住程旭的头发和卡死在官袍上的胸甲,直接把人从马背上拔葱似的扯进车厢。
“你干什么——呃!”
刘问枢在程旭眼前无限放大。
一个头槌砸在程旭脸上,他好像被千斤重锤敲中,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顷刻失去意识。
“乡君,危险被我解决了。”刘问枢回头邀功。
冷风吹着他散落的碎发,在黑白分明的眼睛旁飘动。
青年表情纯真,简直像是邀功的猎犬。
他丢垃圾似的松开手,程旭顿时“咚”地一声摔出车窗,又砸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地面。
程旭一只脚还卡在马镫里,被受惊的骏马拖着一路狂奔。
宝剑仍旧卡在刘问枢手臂中,他不当一回事地抬手拔出,伤口里,又涌出一片赤红。
“你受伤了!——快,去太医署!”程曦被脸上仍旧带着没擦净的血痕,被吓得面色煞白,急急忙忙下令车夫改道。
刘问枢好像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会疼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我……受伤了?”
他捂住伤口,嘶嘶地抽着气,眼睛飞快瞥视程曦,突然脱力地跌坐在地板上,头枕在了程曦怀中:“啊,好疼。”
程曦抱住刘问枢,手忙脚乱地压住不断出血的伤口:“很快就到太医署了,你会没事的。”
刘问枢枕在程曦膝头,慢慢眨着眼睛,仿佛失血也带走了他的神志。
过了一会,他才虚弱地摇摇头:“乡君放心,奴受乡君垂青,得一夕之欢已是此生不敢想的幸运。奴就算当即死了也是甘愿的,只求乡君能替我照顾好我那些同样被襄王抛弃的战友……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热气落在少女小腿上,身子一软,没了声息。
“刘问枢?刘问枢!你醒醒,坚持住啊!”程曦一下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