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国好,程曦才会好。
她可以挑几个有才华的战奴回来,但不会随意施恩。
若想要把人都救回来,就要看刘问枢自己的本事了。
想要的,他自己建功换。
程曦狠心抽回手,捏着刘问枢的下巴认真道:“我不会帮你把人都带出来,以后不要再为了这种事开口向我求恩典。”
是“不会”,而非“不能”。
程曦不愿意!
刘问枢的睫毛颤抖着,终于闭上眼睛,声音发抖:“是奴任性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,别恃宠而骄,我这一次不跟你计较。”程曦撇开视线,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。
她的手再次被刘问枢勾住,却没甩开。
马车经过一道道检查进入宫门,停在长乐宫内廷的空地上。
侍人马上搬来马凳,恭敬地服侍程曦下车。
程曦脚刚落地,抬眼就看到了程家现在的族长、程太后的亲侄子程辉,带着程旭和她亲爹驸马程玉站在门口,等待程太后召见。
程辉不动如山,视线紧盯着殿门,当程曦不存在。
程玉狠狠瞪了亲女儿好几眼,目光扫过她身旁的战奴,越发不善。
程曦昂首展开手臂,直接把刘问枢挡在身后,然后,她不客气地对程玉翻了个白眼,略过不看。
当视线绕到最后面,她忍不住“噗呲”一声大笑起来。
程旭一张俊脸磕得青肿,已看不出原样,腋下还夹了根拐棍支撑着身体,好似瘸了腿。
“你笑……呜!”辱骂没说完,他赶紧抬手遮住缺了颗门牙的嘴。
“牙都磕掉啦?真活该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找我麻烦!”程曦笑嘻嘻地鼓掌。
她故意回头摩挲着刘问枢的脸颊,凑过去亲了一口,然后大声说:“早知道你把事情办得如此妥当,我就准了你的请求。哼,想要伤我的人,也不配进入朝堂得享仕途——下次这种人再来挑衅,你只管狠狠的打,不用再留性命了。”
程旭彻底忍无可忍,拄着拐杖上前,挥起拳头准备动粗。
“闹够了没有?还嫌不够丢人么。这是你能胡闹的地方?”程辉一脚踹到儿子屁股上,把人踢倒。
“父亲,你打我?你应该打她啊!”程旭不甘心地抓着程族长衣袖指责。
程族长恨铁不成钢地甩开儿子的拉扯,拂袖叹息:“如此蠢货,怎么会是我儿子。”
到现在还没明白,这儿子毁得不冤枉。
幸好,他儿女众多。
还是尽快将次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吧,免得任其发展,再养出个无药可救的蠢人。
房门开了一道细缝,内侍快步走下台阶。
程家三个男人都停下动作,围上去追着问:“太后得空了?”
“请诸位稍后,太后正忙着。”
内侍推开送到眼前的红包,笑眯眯地弓着身子,向程曦谄媚道:“乡君受委屈了,太后命奴婢熬好了燕窝等着乡君呢。外头凉,乡君快请进殿。”
“辛苦公公跑一趟,我这就进去。”程曦客客气气道谢,递了一块牌子给内侍,“自家碳铺,今年天冷,公公得空出宫,为家人填些炭火暖暖身子。”
“多谢乡君。”内侍千恩万谢地接过牌子,快步赶往膳房取补品。
瞧瞧!
都是人,要不说宫里头当奴婢的都喜欢荣昌乡君呢?人家真惦记着他们的饱暖。
程曦笑着回头看了一眼,牵着刘问枢抬脚进门。
程家人站在寒风里,脸色青白交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