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面上,气氛火热。
程玉喝到头昏脑胀才带着疑惑询问:“不对啊,这事情不是曦儿进宫告状,太后罚我的么?”
程辉继续给程玉灌酒,同时胡编道:“玉弟说什么胡话呢。太后这是挨不住曦儿的歪缠,作假给她看呢。外放的地方虽然算不上好,可好地方还怎么显出你的能耐?”
前朝要是缺了程家官员盘根错节,程太后不知道会少了多少助力。
在程家人看来,程太后得回权势,肯定要大肆提拔程家子弟。
这次外任之后,确实该让他升官了。
程玉想了想,跟着点头:“辉兄说的是。”
程辉哈哈大笑,又斟酒数次:“你只管放心,咱家有的是人和钱,外派多带随扈,安全得很!”
“那就、就有劳……唔!我好晕……”酒过三巡,程玉一头栽倒在席面上。
程辉撑了一晚上的假笑顷刻消失。
他甩着吸饱了酒水的袖子下令:“去,立刻给驸马收拾行李,送驸马出京。”
几个壮奴上前,把程玉拖死狗似的塞进马车,随便丢了几箱行李和调令就动身离开。
确定程玉被送出京城,程辉彻底不再装了。
他心急火燎地催促:“快些!把程玉院子里的三个小娘们和那俩孩子都堵嘴捆了,送到宫门口去!”
程家大宅东北角的院子里响起短暂的哭闹声,这让人心烦的声响又在片刻后彻底消失。
一驾裹着破旧青帷的马车从程家角门离开,没入宫墙。
*
程曦以为自己只躺了一小会,没想到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守在门外的小黄门听到动静,赶忙隔着门解释:“太后见乡君疲累,今日留乡君宿在宫中。乡君,酉时五刻了,可要用膳?”
程曦情不自禁抚摸着刘问枢的腰腹,对外问:“外祖母吃过了吗?”
小黄门夸张地叹了口气:“太后日理万机,正被几位朝臣围着,给他们调解争执呢。”
刘问枢隐忍地咬住手背阻止自己出声,程曦更觉有趣,故意对着胸口吹了口气,然后在他浑身颤抖中起身下榻,唤人来梳妆。
刘问枢急忙扯下床帐,用锦裘遮挡自己的身体,彻底把自己藏住。
程曦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:“你,还怕人看?”
“……奴生是乡君的人,死是乡君的死人,怎么能让其他人看了身体。”
话很甜蜜,程曦却隐约听见了磨牙声。
或许是,听错了吧?
侍女进门,为程曦更换衣裙、梳理发髻、搭配簪钗。
程曦视线却完全被刘问枢占据,始终侧眼盯着帐幔,嘴角越翘越高。
刘问枢一直很“卖力”,她还以为刘问枢这方面无所谓呢,结果,居然……挺羞涩的?
她不禁生出几分促狭之心。
“那我去用饭了哦~”
程曦摆手,让侍婢通通离开。
她故意提着裙边,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帏边,突然一把掀开。
“!”一只手掐住程曦的脖子,将她按在床面上。
发钗坠地,刚刚梳理好的青丝散满床面。